第9页(1 / 2)
太后虽有不悦,但并未强闯,起驾离了芳心殿。
谢流芳转身进了屏风后,屏风外坐着的萧承驹还未动。
“煜王殿下,陛下只见谢大人,”安海上前提醒,只求这尊大佛赶紧走了才好!
“你这是要赶我走?”萧承驹目光掠过安海,看向那扇隔绝内殿的山鸟屏风。
无人知晓,太师府里有一扇一模一样的屏风。
屏风后隐隐透出一个立在榻边的清瘦身影,萧承驹脸阴了一瞬,又随即恢复了懒散神态,“安海公公非要赶人的话,那就唤两个太监来,把我拖出去好了。”
“奴才哪敢啊,殿下真爱说笑,”安海干笑着退至一旁,“不过宫门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关了,殿下可莫误了出宫的时辰。”
萧承驹两眼一闭,双手抱臂,坐在紫檀木圈椅上像是入了定。
屏风内,谢流芳立在榻边,“陛下有何事要交代给臣?”
“谢卿,你说太后为何会急命煜王回京呢?”萧承稷盯着他,话中深意令人捉摸不透,“朕又不是醒不过来,就这么急着替朕的江山物色下一个皇帝了吗?”
“陛下无子嗣,又未立储君,煜王是陛下胞弟,想来太后亦是为了稳定朝局,”谢流芳回得滴水不漏。
“是么?可是朕不想听太后如何想,朕想听你如何想,”萧承稷侧过头,透过那扇屏风,亦看见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谢卿,如实告诉朕,你当真一点也不希望煜王回京吗?”
屏风外,萧承驹无声睁开了眼。
屏风内,谢流芳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是。”
第12章 你以为你是谁
萧承稷收回目光,望向谢流芳,笑容愈深,不再追问其间缘由,“前朝内廷,唯有卿一人真心待朕,安海。”
安海公公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红木盒,欠身递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萧承稷柔声道。
谢流芳指尖挑开木盒上的锁扣,映入眼帘是一支笔。
他的心倏然跳快了一瞬,面上依旧平静。
紫毫笔尖上朱红未干,赫然是天子批红奏折用的御笔。
“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今日将此御笔托付给爱卿,亦将大梁托付给爱卿,”萧承稷眸光深深,含笑道,“日后朕便在这芳心殿静养,朝中的事便由爱卿替朕批红,也都由爱卿说与朕听。”
谢流芳合上木盒,“臣遵旨。”
“朕记得吏部尚书已抱病数月,一直都是你在替他,朕瞧他这病是好不了了,干脆允了他提前一年致仕,由爱卿兼任吏部尚书一职,日后怕是更要辛苦些了。”
谢流芳敛眉道:“臣明白了,今日胆敢在养心殿放火之人,臣定会查明。”
萧承稷摆了摆手,未曾再留他夜宿宫中。
谢流芳转身出内殿时,外殿已空无一人。
安海公公一直送他出了芳心殿前的那条宫道,方才留步,“谢大人,您慢走。”
谢流芳颔首,独自一人转身离去。
喜书已提前离宫,谢府的马车和侍从都在宫门外等着,他一人走在宫道上,也不需宫人掌灯。
宫里的风声像极了恶鬼哭咽,迎面刮过来,也无法撼动他淡然眉目分毫。
只可惜宫里没有恶鬼,倒是有装神弄鬼的人。
谢流芳被山一样高耸的男人抵在宫墙上,宽大袖口里的木盒摔在地上,那只天子御笔从木盒里滚出来,停在脚边。
月光不明,男人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露出线条硬朗的下巴,五指虚虚扣在谢流芳脖颈上,“这么软的脖子,怕是轻轻一捏就断了吧?”
说着他瞥了眼地上的笔,嗤笑,抬脚便踢,“这就是你当初不惜抛弃自己的枕边人也要得到的东西?他连这个东西都愿意给你,是你拿什么换的?”
同床共枕过那么多个日夜,仅仅一张面具其实什么都掩盖不住。
他明白,萧承驹自然也明白。
“捡起来,”谢流芳道。
“使唤我?你以为你是谁?”男人眼神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