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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行字,看得程故头皮倏然炸开。
不是活人是什么东西?
心脏紧缩难受,不安感席卷全身,他下意识往言随身侧靠近,试图冷静思考,但大脑过度活跃,各种纷乱的情绪惊得他根本没办法转动脑子。
言随看出他的紧张,按住他的手腕,食指敲了敲他的手背。
动作瞬间转移程故注意力,他抿唇,警惕地盯着眼前大门,没再有动作。
防盗门有猫眼,程故想遮住,手才刚抬起,便感觉到非常明显如针扎般的注视感。
里面的东西正在贴着猫眼前看他。
程故动作停滞,面色僵硬,脖颈形成一种不自然的弧度。
“是谁?”那东西又问了一句。
之前以为是李达利,所以没有多想,现在一听,程故发现这声音根本不是李达利的。
嘶哑低沉,语气中还带着一点憋不住笑的窃喜,就好似偷摸搞出的恶作剧成功一般。
毛孔张开,汗毛不停倒竖,程故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他抓住手臂上下搓动,试图让自己那种怪异的感觉消退。
可那密集的注视感占据所有空气,令人毛骨悚然。
程故可以确定,门后那东西能看到他的,并一直在死死地盯着他。
“是谁呀?”那声音再一次开口。
这次故意将语气拖得极为悠长,在楼道中碰撞回荡着,其中夹杂着的恶意根本不需要刻意感受。
“你怎么不说话啊?”对方调笑着,“你不说话的话,我怎么开门呢?”
“说话呀。”
程故一声不吭,嘴唇微痛,他被人捧住下巴抬头。
对上言随深邃暗沉的眼眸,程故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无意识咬嘴唇,直接将下唇微干的地方咬破出血。
“害怕?”言随蹙眉,抬手轻轻地用指节将他唇上一点殷红擦去。
血珠下一秒重新冒出,在微干漂亮的唇上形成了让人挪不开目光的点缀。
程故很明显感觉到言随手指一顿,僵在他的嘴边,眼神奇怪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程故随意擦了擦唇,殷红的血抹开,使得淡红的唇一刹那泛着光泽,变得更为惹人注目。
“不算。”程故说,扯动嘴唇伤口,“嘶”了一声。
之前没感觉,现在怪疼的。
“周围太黑了。”他打量着昏暗的四周,察觉嘴唇还在冒血,下意识舔了舔。
口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并不好受,程故皱眉片刻,偏头发现言随正垂眸盯着手指,神色不明。
修长干净的指节上沾染了一点血,程故见他看得专注,眸色冷淡到看不出多少情绪,以为他是介意沾到了自己的血,伸手仔细擦掉。
“里面的东西,有办法解决吗?”程故问他,也是问自己。
迟钝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寻找着办法。
总不可能每一次出现危险与问题都要靠言随来解决,但程故连里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先生家都无法确定。
指节上的血被抹除,残留的味道却挥之不去,空气中仍旧带着一丝微甜。
言随放下手,收敛一切不该有的想法,轻笑出声:“有。”
模糊的灯光下,他的瞳孔颜色比之前深多了。
程故以为是周围环境导致,没有细想。
聊两句天,注意力被分散,程故不再觉得周遭过度阴森,甚至胆大到直接将眼睛凑在猫眼前。
猫眼做了防窥处理,里面一片漆黑。
“敲门,用她们给你的符纸。”言随站在他身后说。
程故想起来符纸这回事,从口袋里摸出,重新贴在身上,抬手敲门。
“谁呀?”低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这次的恶意比上次还要多,“怎么光敲门不说话啊?”
身体本能对这些东西产生反应,程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双肩微颤,短暂的紧张是一种烦躁。
这东西能一直问他是谁,他也可以一直敲门,反正比的是谁先受不了。
想到这,程故抬手敲三下,在对方发出声音的刹那,再次敲门。
场面完全变了。
“咚咚咚。”
“谁……”
“咚咚咚。”
“……”
“咚咚咚。”
几次之后,里面的东西明显恼了。
程故只觉得脑门一凉,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从门缝中钻入,肆无忌惮地朝着他袭来。
身体感知危险的程度比他大脑要快一些,反射性后退两步,猝不及防贴上言随的胸膛。
“有东西。”程故来不及多想,连忙开口,“快躲开。”
已经不需要躲了,抬头的工夫,从门后渗出的浓烈黑气逼近眼前,将他与言随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