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1 / 2)
屏幕中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手背上青筋十分明显,顺着手腕延至手臂,引发无限遐想。
无名指和小拇指指缝中夹着一颗红色的痣。
程故第一次看到这颗痣,以为是自己拍错了,拿起言随的手指掰开一看,还真有一颗。
“这里有颗痣你知道吗?”他指着那颗细小不仔细看绝对不会被发现的红痣问。
言随一顿,表情有些微妙。
他似乎真的第一次发现自己手上有痣,拿起看了片刻,唇角上扬:“你一说我才发现。”
程故笑着放下他的手:“估计新长出来的。”
言随没说话,还在盯着看。
恍惚中,深埋的记忆开始翻动,有人轻戳他这颗痣打趣道:“你这里怎么长了一颗痣?”
相同的声音,不同的是内容不一样。
言随放下手,静静地垂在身侧,眼睫遮去了眼底浓重的情绪,他没什么,只是提醒程故该回去了。
程故拦下出租车,报出地址。
车窗外阳光充足,从车玻璃映照进来,言随坐姿慵懒,双腿微叠,手指交叉放在大腿上,恰好能让程故视线随意扫到那颗痣。
发现注意力总是不知不觉被吸引,程故摇头,目视前方。
他对言随太好奇了。
不仅是言随,他现在对自己也开始好奇。
程故没有父母,只有一个阿姨,有记忆开始就跟着阿姨一家生活。
长大后他搬出来自己住,逢年过节会回去看看阿姨。
周竹笙说他小时候就有阴阳眼,程故对小时候的记忆十分模糊。
不是记不起来,而是每次仔细回想的时候,大脑空白到进行不下去,最后只能放弃。
程故最早的记忆是六七岁时问阿姨自己的父母呢。
阿姨笑着说他的父母出远门了。
长大一些程故才明白,他没有父母,是被遗弃在阿姨家门口。
阿姨不忍心,所以留下了他。
程故觉得自己记性挺好,初高中发生的事能记得非常清,可惜不知为何,小学发生的只记得一点点。
车子到达小区门口,师傅提醒给钱。
程故恍然回神,扫码付钱时发现言随一直在侧眸望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眨眨眼,目光略带疑惑。
言随一笑,率先打开车门下车。
“你看什么呢?”师傅注意到程故一直盯着空气,扭头询问。
程故收回目光,摇头表示没什么,开门下车。
“车上在想什么?”进入小区时,言随与他并排后问。
“想小时候的事。”程故歪着脑袋,“你还记不记得你活着时候的事?”
“一点。”言随说,“你对我以前的事很好奇吗?”
程故弯唇一笑:“没,就是随便问问。”
“太混乱了。”言随低声说,“我无法确定真假。”
“记忆吗?”程故试探性问,“是时间线无法确定吗?”
言随顿了顿,偏着脑袋想了片刻,笑着点点头。
两人没再聊天,一前一后进入电梯,来到李达利家门口。
程故抬手敲门。
“是谁?”李达利警惕地凑在门口询问。
程故刚要说话,忽然被人按住肩膀。
他疑惑转头,就见言随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大门,眼神冷冽森然。
程故立刻闭嘴,后退两步,无声询问他:“有问题吗?”
“不对劲。”言随同样无声开口,“不要回答,不要进去,先等等。”
程故紧张地点点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掌心因为过于死寂的氛围生出一层薄汗。
哪里有问题?
从坐电梯到进来他并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程故拿出手机,设置静音后低头打字,示意言随看。
“门里不是李达利吗?”
目光扫过手机屏幕,言随摇摇头,伸手接过手机。
温热的手指短暂碰到后便离开,可残留的感觉十分明显,程故手指蜷缩,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点温度。
他太容易被言随影响了,难道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婚契的原因?
眼前出现屏幕,程故抬眸看去。
“不是,里面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