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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
安煦右边脸颊几乎贴在姜亦尘背上,二者之间只一层里衣相隔。霎时,姜亦尘的不自在合着紫珠膏厚重的药味扑面,又不知哪片犄角旮旯里,幽隐出丝丝缕缕的龙脑香气,淡却不可忽视。
安煦垂着眼,将全幅注意集中在针上,提醒姜亦尘:“好好喘气。”
姜亦尘这才又意识到自己色迷心窍,气都不匀了。
耳根泛起丁点烧红。
“脾脏没事,”安煦定论一句,拔针,选下一处目标,“嗯……你现在挨扎,倒是睡不着。不如跟我说说到底和皇上做了什么交易?只为了让我继续接触骆二叔的案子就下这么大本儿?”
“并不全是。”姜亦尘回答。
——还为了让你重新信我。
安煦一努嘴,他不会<a href=https:///tags_nan/duxhtl target=_bnk >读心</a>,暂领会不到姜亦尘满脑子是他,又在针上弹一下,附耳去听,轻声问:“那就是……西疆之事你不信太子殿下全不知情,担心惨事背后有更深的利益纠葛,所以以身入局?”
姜亦尘眼中掠过惊讶与欣赏:“‘我以身入局’,怎么说呢?”
他温声问。
第57章 何苦
姜亦尘确实有所怀疑、存着这份心,但安煦所知西疆惨事怕是刑场的道听途说、顶多还有陈默的添油加醋。
居然也得出这般“阴谋论”的推测?
此时“咔哒”一声房门轻响,不知是谁进来了。
“肝脏或有少量出血,”安煦拔长针,没回答姜亦尘的问题,反而问他,“右上腹疼吗?”
姜亦尘:嗯……
他浑身不自在,整个腔子呈现一种发散的、拧巴的疼。
“都疼,分不清到底是哪了?啧,你别总扭着脖子看我,”安煦不再指望他回答,把他脑袋摆正,安置他放松趴好,“听回音不算严重,施刑官技术挺高。”
“可不是么,听说打死过百来口子呢。”
安煦:……
“老实在床上安着吧,安王殿下。”
戏谑一句,他起身往外间走,姜亦尘猛然撑起身子拉他,牵动伤口,倒抽一口冷气。
“嘶……”安煦拿看癫子的眼神看他,“撒什么癔症?”
姜亦尘抓住他袖子摇两下,不撒手。
安煦看出来了,这货没大碍时才这么缠人,但他目光落在对方淡如死尸的俊脸上,没忍心呛人,温和道:“你有内伤,我去开方子。”
姜亦尘还是看他。
安煦无奈:“一会儿就回来。”
对方总算放开他了。
他转出屏风,发现是陈默、景星和两位御医进来了,几人表情极其怪异。
陈默:不用看都知道是王爷太腻歪了……
景星:大人,你就容他这么腻歪?
胖大夫向安煦招手,拉他到一旁低声问:“您……那女鬼还跟着您么,不会妒心太盛,伤害王爷?”
安煦被问得一愣,刚反应过来对方何意,就见山羊胡子院判瞥一眼同袍,满脸写着:别瞎说。
而安煦可不知道,这老头向他赔笑时心里在想:感觉王爷比女鬼还缠人。
但这人呢,一旦债太多也就不爱发闲愁了。
安煦身体越发不好,心里埋着“多想没用”的破罐子,自己都没想明白该如何面对姜亦尘、把他当何种关系对待。于是他选择破摔,百口懒得辩、谁也不理,掸掸袖子走到桌案前,很快写好方子,递给陈默:“劳烦陈大哥让府医按方煎药,也送二位大夫回去。”
然后,他又写一份单子,吩咐景星:“回家把这几样药材好好包着,再捡些温补的好药,晚些时候我必得去二叔府上。”
陈默引两位大夫离开。
景星则把这十几年看“恩怨情仇”、“爱恨纠葛”话本时的表情都在脸上走一遍,千言万语化作无语,也扭头干活去了。
安煦转回屏风后,见姜亦尘终于微蹙起眉头。
“何苦呢?”他轻叹一声,坐回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