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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休说,“爱因斯坦连夜从棺材里爬出来炒了盘花生米送给你,让你别光顾着喝酒也要吃点菜。”
任辞雨吸了口果茶,闻言睨了他一眼,“爱因斯坦亲手给我炒花生米,不是尊敬我那是什么?”
“从地里挖出来的发霉的花生粒,有黄曲霉素,吃多了容易死。他难道已经敬佩你敬佩到要把你拉下去和你称兄道弟的地步了么?”
任辞雨佯装大骇,“你怎么知道!?”
夏休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嘱告:“与其做些不切实际的梦,不如想想你口腔里的颜色什么时候褪掉。”
任辞雨瞬间蔫了,撕着奶茶杯上的标签,“本来都快忘了这件事,你又害我想起来。都怪你。真讨厌。”
“你刚刚说我有超能力。”夏休莫名其妙又拐回去。
任辞雨不解地瞅他。
夏休笑眯眯地说:“你口是心非,明明心底想的是喜欢我。”
“…我看你也醉得不轻。”
“比你好点,至少想的是某个总说最喜欢我的人,而不是埋在地里几十年的尸体。”
任辞雨推了他一把,不想搭理他了。
附一中距离任辞雨的家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这几天都有回母校看望老师的学生,学校通情达理地没有关伸缩门,任由外边的人进来。
时隔将近两年之久,校园的变化挺大,铺了沥青路,多种了树,孔子像的小喷泉里养的几尾锦鲤胖墩墩地吐泡。
夏休的心情不由得沉淀,虽说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但仍旧无法做到真的毫无芥蒂。
校内的一花一木,一水一风,都足以震荡起心田的波澜,让精神与肉体不受控地发颤,曾经的荣耀与落魄,一并钻入大脑,让夏休阵阵恍惚。
他闭了闭眼,还有些出神,掌心忽而钻入另外的温度,凉凉的,激得他清醒不少。
“夏休?”任辞雨轻声唤他,“你还好吗?”
夏休看向他,没有回话,像确认不是幻觉般,随即缓慢地摇摇头,“没事。”
任辞雨担心道:“要是真的克服不了、特别难受,我们就走。”
夏休笑了声,“之前态度那么坚决,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那是想逼你一把。”任辞雨澄清道,“本质上还是要以你的身体为主。”
“没关系,”夏休温和地碰了碰他的脸,“我见过老师了,已经说开,所以影响不大,只是回到这里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从前与现在的落差太大,换谁都接受不良吧。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任辞雨困惑地问。
夏休才惊觉没跟他说过,记起钟觉民的话,他眉眼间的笑多带了些真情实意,“上次去公安局做笔录那晚碰见的。”
任辞雨点点头,总觉得他的笑怪怪的,“既然这样,你好点没?学生快要下课了。”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任辞雨松开夏休的手,并肩上了行政楼三层,找到了数学科办公室。
两人的初中班主任都是教的数学,进了门,彼此分开去找各自的班主任。
夏休的初中班主任是位临近退休的女性,戴了副银边细框的眼镜,穿着打扮一丝不苟,和外表同样,性格威严。
夏休记起小升初那会儿去交学费时,她的神情和语气格外温和,导致他一度以为对方是个好脾气的老师,结果刚上第一节晚修,全班人就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今想来,物是人非事事休,唯剩无限感慨。
她才上了一节课回办公室,见到夏休时还有些意外。
夏休面对她就犯怵,乖乖巧巧地叫人说:“老师好。”
班主任面上浮起温善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夏休叹道:“总得解决一下心结。”
他将买的水果和果茶放到她的办公桌上,“这是给您的,剩下的要去送给别的任课老师。”
“有心了。”她说。
作为班主任,她对夏休尽了责任,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年多,但夏休那段时间状态差极了,根本按照不了她的意图去做,只能一而再三地走与她希望的相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