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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一会儿,楚忘忽然问:“秦莨,你的墓…在哪儿?要是离得不远,明天祭完祖,我们也去看看?”
秦莨没想到楚忘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自由惯了,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一块石头,刻个名字,多没意思。”
楚忘却撑起一点身子,认真地看着他,追问道:“那骨灰呢?你要是不想放在公墓,放家里也成。”
秦莨试图搪塞,笑着刮他鼻子:“怎么,想给我弄个牌位天天上香啊?不怕瘆得慌?”
但楚忘抓住他的手,眼神很认真,执着地看着他,非要一个答案。
秦莨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他避开楚忘的目光,望向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丢了。”
第19章 墓地中的循环
“那个时候……像我这样的,要是没人认领,也没什么身后事可办。火化了,也就……随便找个地方处理掉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这话里的内容,却仿佛让空气都凝滞了。
无人收殓,骨灰无存,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连一点可供凭吊的实物都没有留下。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的鞭炮声。
楚忘没有说话,只是手臂猛地收紧,用力抱住了他,仿佛要将他冰冷的身躯捂热,仿佛这样就能填补那份被彻底抹去的空洞。
秦莨感受着这份暖乎乎的拥抱,低头蹭了蹭楚忘柔软的发顶,“反正现在有你陪我,”他说,“我也不算孤魂野鬼了。”
“抱歉……”
“没事,睡吧,”他说,“明天还得早起,等着你偷糕点给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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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莨不会做梦,睡眠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能量的沉寂与整理。但不知为何,这个夜晚,一种沉甸甸的困意包裹了他,让他意识模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地惊醒。
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窗外寂静无声,离天亮似乎还早。楚忘背对着他躺着,被子拉得很高,严严实实地盖过了肩膀,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头发在枕头上散开。
秦莨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楚忘睡觉其实不太老实,喜欢蜷着或挨着他,很少这样背对且盖得这么严实。他难得没被楚忘抱着,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往那边靠了靠,想重新贴上去。
就在他侧身贴近的瞬间,他的余光落在了身后。
床的另一侧……
那里,同样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同样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两个后脑勺。
一模一样。
背对着他,静静地躺在床的两侧。
秦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瞬间炸开!全身的寒毛仿佛都在这一刹那竖了起来,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悬在半空,死死盯住床上那两个诡异的轮廓。
就在他惊疑不定,几乎要凝聚力量探查的瞬间,
“秦莨?”
楚忘带着睡意的,有些含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秦莨猛地回头。
只见楚忘揉着眼睛,正从卧室门口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衣,脸上带着刚被吵醒的茫然和一丝担忧。他走到床边,看着悬在半空、脸色极其难看的秦莨,“你不是不会睡觉嘛?怎么半天推不醒你?做……噩梦了?”
秦莨的心沉了下去。
他缓缓转头,再次看向床上: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凌乱的被褥,哪有什么黑乎乎的脑袋?
“没事,”秦莨迅速收敛了所有异样,从半空落下,伸手将走过来的楚忘拉进怀里,手臂收紧,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可能是你在旁边,就有犯困的感觉……不小心睡沉了。”
楚忘被他抱在怀里,却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刚才那一瞬间未曾完全散去的寒意。
他挣扎着抬起头,皱着眉看他:“少搪塞我。之前在b市那段时间,我也在,你从来没这样过。”他越想越不对劲,伸手就去掀秦莨的睡衣,语气变得急切,“是不是身体又出问题了?还是上次的伤根本没恢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