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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兰洲犹豫。
“没可是,我这不都好了吗,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才伤身体。”
“那好吧。”
江兰洲被沈暖星说服了。
他悄悄偷窥沈暖星消瘦的下巴都尖了没半点血色的脸,不舍得拒绝沈暖星的小小要求。
他们来到了外面。
铅灰中带着一丝猩红的云遮挡了太阳,诡异的天色之下,即使是这样的阳光还是让刚踏出地下的沈暖星双眼被刺的眯起。
江兰洲问:“要不要见见沈伯父和沈伯母,他们见你醒了一定很开心。”
“这个不急,先逛再说。”
沈暖星让江兰洲搀着胳膊,在沈家内慢慢走。
来到小门,守门的两个沈家护院看到沈暖星惊讶的下巴落地,用力揉揉眼眶随后表情变的惊喜。
“少爷?!你醒了啊。”
沈暖星笑着点头。
“守门辛苦了,我要出去一趟,把门打开。”
“这……”
两个护院犹豫地说:“少爷,外面不安全,而且老爷夫人说了谁敲门都不许开。”
沈暖星佯装不满:“咋了,少爷我的话不好使了,我爹都听我的,非得我找我爹来呀。”
“不敢不敢。”
护院赶紧拉开门。
沈暖星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江兰洲有点担心:“真要出去?那咱们就远远的看两眼,满足好奇心就会哦,虽然行尸不攻击沈家,但走远了它们未必认得出人。”
“嗨呀,我知道~”
少年眼睛弯的像猫咪般。
江兰洲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们慢慢在外面走。
繁华的京城街道破败,那些精致的酒楼商铺门板窗棂破着大洞,到处可见游荡的行尸,衣衫褴褛,枯萎的眼窝亮着红光,身体半腐。
与末日<a href=https:///tags_nan/sangshiwenhtl target=_bnk >丧尸</a>没什么两样。
嗅到活人气息,行尸们作出嗅闻的动作,幽幽看向他们,流着口水却没扑上来咬。
江兰洲害怕的白着脸,催促沈暖星回去。
而沈暖星置若罔闻一直向前。
走没多远他察觉到什么抬头,曲危楼红衣深暗,挡在他面前。
沈暖星怔了怔,随后笑开了。
“干什么这个表情。”
只见曲危楼注视他的目光压抑着浓烈的痛楚,他原本半朽的右边身体已经恢复,以前沈暖星是不能理解人好看到极致会有点鬼气这种说法的,但曲危楼的容貌做到了。
狭长的凤眼,犹如墨点上去的眸子,因为黑色的瞳仁比白色的眼白更多,肤色又白,沈暖星真想夸一句自己好眼光。
“星星……”
曲危楼想说什么沈暖星打断他,幸灾乐祸道:“带我去个风景好的高处,让我好好看看狗皇帝他们是怎么气急败坏的。”
曲危楼张开的唇又抿紧,片刻走过来接替江兰洲拦住沈暖星的背,“好。”
这怎么能行,暖星才刚醒。
“暖——”江兰洲想阻止,却被山魈握住肩膀。
面对江兰洲的不解,山魈摇摇头。
他注视着曲危楼抱起沈暖星离去的身影,低声道:
“别打扰他们。”
“……”
京城离皇宫最近最高的状元楼。
行尸掌柜与行尸客人们摇摇晃晃撞着桌子。
楼顶四面无墙,只有柱子。
以往才子们最爱从这上面朝着满京城的繁华吟诗作对,饮酒声乐,现如今却只有他们。
不远处的皇宫城墙,有驻守的士兵与修行者见到了曲危楼,连忙吹响预警的号角,很快,僧侣道士还有狗皇帝曲昱城如蚂蚁般密密麻麻拥挤上来。
曲昱城缩在一个衣着繁琐特殊的法师后,嗓音悲愤屈辱,“曲危楼!刚才你进攻皇宫一半转身就走,如今又回来,你竟敢戏耍朕!”
僧侣与道士们也在谴责。
什么“妖孽”“天道不容”“放下屠刀”之类的话层出不穷。
沈暖星趴在栏杆上看热闹,扭头兴致勃勃问曲危楼。
“你是不是完全恢复了。”
曲危楼目光一直注视着他,压抑的像雷雨前阴沉的天气,厚重的窒息,闻言他沉默后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