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页(1 / 2)
“万幸是这个检查做得早,现在手术,成功率会非常高,不需要化疗,就像做一个普通的小手术一样。”
赵逸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耳边的声音隔着一层融融的雾,像在听别人的事。
沈文霞劝慰他:“现在就立刻到医院来,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主任医师,最成熟的治疗方案,咱们争取早一点把手术做了,很快就能恢复。”
“我知道了阿姨,”赵逸飞的声音依然平静,“等我把工作上的事安排一下。”说完才端起茶杯灌了口放凉的冷水。
“一定要越早越好,知道吗?”
赵逸飞应下来,没觉得怎么意外或不安,这个结果在他如今已经一团乱麻的生活里,竟显得没有那么不堪。
“还有件事,”沈文霞又忽地开口,似有些难言,“你和钱闰,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话题会突然涉及钱闰。他的手从杯沿上滑了一下,磕得生疼。
“这么大的事,你需要家属……”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以后都不会是,”赵逸飞打断她说,“阿姨,这件事请您一定、一定不要告诉钱闰,如果您是为了他好。”
“可是为了你呢?”沈文霞却问,“我答应过你妈妈,要照顾好你,作为医生我要对你负责,作为家长我更要保护你。”
她下了很大决心开口:“如果你说不是,你不想让他知道,阿姨可以答应你。可如果你们是,阿姨也尊重你们。”
赵逸飞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不为自己,却为了这个慈母一样的女人。
“谢谢你,阿姨。”他说。
乌云飘来遮蔽了天空,吞没了万物在世间的影,一阵大风骤然刮过,吹动笼罩在大地上这沉寂已久的空气。
站在走廊的窗边,钱闰终于真的点燃了那支烟。
香烟的气味还是老样子,纸的涩,草木的清甘,尼古丁的异香。
抽了一口,烟气在口腔和鼻子里钻来钻去,竟是苦得倒胃,这种味道还熟悉着,却不再让他习惯。
门打开,赵逸飞换了身干净的制服上衣,重新穿戴整齐。
他赶忙按灭了手中的烟,丢进身旁的垃圾桶里。
“去哪儿啊?”钱闰走过去问。
赵逸飞答:“林局让我去办公室。”
他刚刚挂断沈文霞的电话,又接到了林卫军的。
“他又要干什么?”钱闰极为反感地皱起眉。
想了想,他一把拉住赵逸飞的胳膊,慌乱道:“小飞,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去替他喝酒了,你现在的身体经不住的。”
“应该不是。”赵逸飞低下头摇了摇。
“那我等你回来,”钱闰恳切地看着他,“我还有话跟你说。”
不知那算是答应没有,赵逸飞轻蹙着眉,垂了垂眼,转身便离开了。
大约走得匆忙,他忘记了关门,钱闰走过去想要替人合上,站在门口又望了一眼这间空荡的办公室。
干净得真不像要长待的样子。
转过身去他又突然回头,视线下移,他看清了桌子底下,赵逸飞刚刚坐着的地方附近——一团揉皱的纸巾还无声地躺在那里。
第48章 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敲下林卫军办公室的门,赵逸飞还有些处在恍惚之中。
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一颗心像大浪中的浮萍,忽上忽下,他实在处理不及这万千思绪。
林卫军这时候找他又能所为何事?他心里想着钱闰的话,这个人是靠不住的。
可靠不靠得住,他都抓在这根浮木上,漂浮五年了。
“您找我,林局。”
推开门时,房间的主人正背手站在窗边,看着台沿上一棵君子兰缄默不语。
“逸飞来了,坐。”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卫军的语气还算亲和。
赵逸飞顺从地坐在了桌对面边的椅子上,等候他开口——不是长篇大论,就是滔滔不绝,林卫军在发号施令前,一向是爱找人来听他闲谈的。
他心中其实还有些忐忑,自从上次钱闰在酒宴上顶撞了对方之后,他又接着住院,有段日子没再听闻林卫军的动静,不知那件事到底对面前的人和自己今后的处境有多大影响。
他还在自顾自地思索,林卫军已然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九一六’案子的那个视频录像还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