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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吕布拎着明晃晃的利剑,带着一身酒气和杀气朝自己“舞”过来,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胆小的直接往后缩;稍微镇定些的,也是冷汗涔涔,身体僵硬如木。
有那读过史书、脑子转得快的,猛然觉得眼前这幅场景异常熟悉。武将舞剑,众宾惶惧……这不就是当年楚汉相争时的“鸿门宴”吗?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升起,那些原本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士人也纷纷白了脸色,眼神惊疑不定地在舞剑的吕布、抚琴的嬴政以及厅外隐约可见的甲士身影之间逡巡。
嬴政一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琴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冷静地观察着厅中每一个人的反应。
然而,看了一圈,嬴政心中只有失望。废物,几乎都是废物。能临危不乱、冷静分析者,寥寥无几。
刘备那边,他那两个义弟几乎在吕布持剑走近的瞬间,便已一左一右护在了刘备身前。但这反应在嬴政看来,却显得有些不过脑子。眼前难道是真正的危险吗?刘备此人或许有些潜质,但得吃足苦头才能出头。
再看孙坚,更是让嬴政大摇其头。孙坚反而被吕布的剑势激起了战意,正大口灌着酒,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地盯着吕布辗转腾挪的身影,准备跳出去与吕布打一架。又是一个只长肌肉、不长头脑的莽夫将领。
环视一周,嬴政颇有些“矮子里面拔将军”的无奈。若非要挑出一个表现还算有些资质的,竟然是……曹操?
曹操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似也在专注地看着吕布舞剑,但他放在案下的手却很稳,饮酒的动作也从容不迫。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却不时飞快地扫过嬴政,揣测嬴政的意图。
就在曹操暗自分析局势时,忽觉后背一凉,似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正好对上嬴政那若有所思的打量目光。曹操心中一惊,但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平静的笑容。
看他干嘛?他最近很老实啊,活儿没少干,嘴也很严。
就在这时,嬴政忽然停下了抚琴。起身离席,径直朝着曹操的座位走了过来。
曹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中一突,但面上神色不变,甚至立刻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恭敬道:“操,敬荀公一杯。荀公琴艺超绝,与温侯剑舞相得益彰,实乃……”
他的话还没说完,嬴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却并未接他的酒,只是沉着脸,目光幽深,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曹操被盯得心里直打鼓,脸上笑容却不变,甚至更盛:“哎,是操冒昧了,险些忘记荀公不喜多饮。是操失礼,操自罚三杯!” 说罢,看也不看,眼皮不眨,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冷静,荀政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缘由地发难。这不符合荀政行事风格。
“临危不乱,不错。”
嬴政扔下一句话,干脆地转身返回了自己的主座。
而吕布那边,却是酒劲彻底上了头。嬴政的琴声停下后,他非但没停,反而借着酒兴,越发狂放地舞动起来,直到气喘吁吁,浑身冒汗,才终于“哐当”一声将剑扔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返回自己的坐席,拍开一坛新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大笑道:“好酒!好剑!痛快!”
嬴政已安然坐回主位,气定神闲,淡淡道:“吕将军豪迈,多饮了几杯,有些醉了。些许狂态,诸公海涵,不必计较。”
“不敢,不敢!”
“温侯真乃豪杰!”
“武艺超群,天下无双!”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纷纷开口,有的表示理解,有的趁机大拍吕布马屁,厅内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和谐起来。
几日后,前来洛阳接受“封赏”的各路诸侯,大多心满意足踏上了归程。唯独刘备,被一道实则不容拒绝的旨意留了下来,理由冠冕堂皇,皇叔当留在洛阳,陪伴教导年少的天子读书,为其树立宗亲楷模。
刘备初时心中惴惴,颇为犹豫。洛阳虽好,毕竟是权力漩涡中心,他一个根基浅薄、仅有虚名的汉室宗亲,留在此地,是福是祸,实难预料。但很快,朝廷的封赏正式下达,刘备的官职连升三级,从一个偏远小县的县令,擢升为比两千石的宗正丞,虽非显赫实权职位,但地位清贵,且常在京师,接触中枢。
这道任命让刘备看到了留在洛阳的价值。平原县地小民贫,夹在冀州公孙瓒与袁绍之间,朝不保夕,确实非久留之地。不如暂且留在洛阳,静观时变,结交人脉,或许能谋得更好的出路。
与此同时,嬴政也已准备好了前往长安,留在此地,名义上总有个天子刘协压在头顶,行事掣肘,难以完全放开手脚。相比之下,长安就在咸阳附近,关中形胜,更利于他大展拳脚,从容经营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