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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司隶校尉府。
最先抵达的宾客,却是披着锦袍、昂首阔步的吕布。吕布大步流星走入宴会正厅,见厅内空荡荡,只有嬴政一人端坐主位,便大大咧咧地走到近前,环顾左右,问道:“某坐何处?”
嬴政抬手指了指自己左手下方的首席位置,语气平淡:“奉先功高,自然首座。”
吕布对这个安排很是满意,哈哈一笑,撩袍坐下,看向嬴政的眼神更添了几分顺眼。他坐下后,才发现厅内除了他和嬴政,竟再无他人,不由纳闷地“咦”了一声,扭头看向嬴政:“我记错时辰了?”
他倒不觉得别人敢比他来得还晚,毕竟他是故意压着点,在嬴政通知的时辰才过来的,存了几分彰显身份的小心思。
嬴政淡淡道:“是我特意请奉先早来一步,是有一桩事,想私下劳烦你。”
“又有事?”吕布咂了咂嘴,心里有点嘀咕,但面上没显。
算了,荀政对他还不错,只要不是再给塞个军师念叨他,旁的都好说。
嬴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今日宴饮,我想试试在座诸公的胆色。稍后酒过三巡,想请将军于席间舞剑助兴。”
“舞剑?”吕布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情愿,“就那些人?也配看我吕奉先舞剑?”
嬴政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奉先舞剑,我当亲自抚琴伴奏。”
他知道吕布的意思,重点不是他能不能舞剑,而是有没有得到尊重。
“这还差不多!”吕布当即点头,豪爽道,“行!就这么定了!可惜你没早说,不然我把方天画戟带来,舞一段方天画戟,那才叫威风!”
“临时起意罢了。”嬴政言简意赅。实际上,他正是深知吕布此人嘴上把不住门,才故意等到此刻才说。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宾客们才陆陆续续到齐。所谓讨董的十七路诸侯,倒有大半都来了。毕竟,朝廷的正式封赏与承认还是有点用的。连孙坚也出现在了席间。唯有袁绍和韩馥正在争夺冀州,以及远在幽州的公孙瓒,因故未能前来。
除了这些诸侯,嬴政还邀请了洛阳朝中不少有头有脸的官员,就连曹操也坐在一个不算边缘的位置。
一时间,厅内冠盖云集,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看似一派和谐热闹。酒过数巡,气氛渐酣,不少人都已有了几分酒意,谈话声也大了起来。
就在这时,嬴政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环视左右,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厅内的嘈杂:“诸公,光是饮酒,未免有些乏味。”
下首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曹操见状,开口提议道:“不若即席赋诗,以助酒兴?”
即席赋诗是此时高门宴会常见的雅事,由主人命题,众人限时作诗,既能展露才学,又不失风雅。
坐在靠后位置的刘备,在听到嬴政开口时,心中便是一紧,暗叫一声:“来了!”
而他身旁原本还在跟邻座吹嘘自己勇猛的张飞,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心中懊悔不迭:早知荀政是这么个可怕法,他打死也不跟着大哥来赴宴。
嬴政却抬手,轻轻一挥,否定了曹操的提议:“唉,赋诗联句,了无新意。温侯吕奉先,勇力冠绝天下,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盛会,岂可无壮士助兴?不若就由温侯舞剑,政亲抚琴为温侯伴奏。”
不等众人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甚至不等有人出言附和或反对,吕布已然拍案而起,大声道:“好!”
说罢,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也不等琴声起,便虎虎生风地舞动起来。他本就身材高大,膂力惊人,此刻虽未着甲,但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劲风呼啸,凛然生威,杀气腾腾。
嬴政也命人抬上早已备好的长琴,置于案前。
吕布心中惦记着嬴政说的“试试这些人胆气”,加上他自己也有心在这些平日里看不起武夫的士人诸侯面前显显威风,手下剑势越发凌厉,甚至开始端着酒盏,拎着寒光闪闪的长剑,有意无意地轮流走到各张席案前“舞”上一段。剑风扑面,酒气熏人,配上吕布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和魁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
在座众人,要么见过吕布在虎牢关前连斩数将,要么亲眼目睹过吕布于大殿之上如砍瓜切菜般格杀董卓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