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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了。”李儒嘴唇哆嗦,眼神躲闪,不敢与牛辅对视,移开视线,对吕布比了个手势。
不是他不顾多年同僚情谊,实在是已经回天乏术,他只能先保住自己性命。
吕布狞笑一声,踏前一步,手中画戟一横,挡住了牛辅等人的去路:“不必寻了。董卓老贼已然伏诛!尔等助纣为虐,本将军今日便送你们去与他团聚!”
话音未落,方天画戟已化作一道寒光,挟风雷之势直劈牛辅面门!牛辅武功本就远不及吕布,仓促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踉跄后退。李傕、郭汜怒吼扑上,欲围攻吕布。然而吕布勇猛绝伦,画戟挥舞,不过三五回合,三人便血肉模糊,倒地身亡。他们带来的亲卫,也被埋伏甲士乱刀砍死。
董卓在洛阳城内的核心武力集团,被彻底剪除。
与此同时,张济、段煨已持嬴政手令及天子诏命,迅速接管了城外西凉军大营。他们本就是西凉军出身的将领,在军中颇有根基,出示信物,宣布董卓因罪伏诛,天子只究首恶,余者不咎。西凉军底层士卒骤闻巨变,本自惶惶,但见领头的仍是熟悉的凉州将官,并非外人来接管,惊疑之心稍定,在张济、段煨的安抚下,并未发生大规模哗变。
嬴政又亲笔修书,遣快马送至领兵在外、驻扎要地的徐荣处,详述董卓之罪、天子之诏及洛阳现状。徐荣接到书信,沉默一整日。他本非董卓死党,能有今日地位,某种程度上还得益于嬴政的举荐。审时度势之后,他回信表示愿遵嬴政号令,服从调遣。
至此,绝大部分西凉军已在嬴政的控制之下。只有少数几支由董卓亲信带领、驻扎较远的偏师,闻讯后叫嚣要为董卓报仇,但人数既少,又缺乏统一指挥,很快便被吕布率领的并州军,以及张辽统率、嬴政亲手组建训练已久的关中军合力击溃。
大局初定,嬴政立刻着手善后。他下令拆毁那座劳民伤财的郿坞,将其中金银珠宝尽数取出,厚赏有功将士——关中军、并州军与部分戴罪立功的西凉军同等对待,以安其心。
对于缴获的巨额粮草,嬴政取出小部分,发放给洛阳及关中遭劫掠的百姓,使其免于饿死;大部分则命张辽率绝对可靠的关中军精锐重兵把守,严防火烛,建立严格簿记,规定每次支取仅限大军三日之需,从源头上加以控制大军。
这一系列举措,自然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尤其是一些原本在董卓麾下备受宠信、习惯了纵兵劫掠、中饱私囊的西凉军中层将领,眼见到手的东西大不如前,且军纪陡然严明,心中极为不满,暗地里串联,企图煽动闹事,恢复旧日风光。
只是他们的密谋尚在雏形,便被嬴政得知。嬴政毫不手软,立刻下令将这些为首的刺头全部擒拿,押赴洛阳闹市,斩首示众,首级悬挂城门。此举既震慑了军中怀有异心者,也安抚了受西凉军欺压、对董卓恨之入骨的洛阳百姓。
嬴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识相的他既往不咎,不识相的就去给他当安抚民心、杀鸡儆猴的那只死鸡。
铁血手段之下,蠢蠢欲动者立刻噤若寒蝉。稍微聪明些的都看明白了,如今的天,已经变了。董卓那套无法无天的路子行不通了。新的话事人手段更狠,规矩更严,但赏罚也算分明。老老实实当兵吃粮,或许不如以前肆意妄为时滋润,但至少性命无忧。若是再敢作乱,那就是拿自己的脑袋去给嬴政立威,去平息民愤。
混乱的关中局势以惊人速度稳定下来。仅仅两月,原本因董卓暴政和迁都风波而动荡不安的洛阳及关中,迅速恢复了基本秩序。
嬴政在洛阳大开大阖、雷厉风行的举动,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天下为之侧目,乃至难以置信。
那可是董卓!拥兵自重、废立天子、权倾朝野,让关东十余路诸侯联军都无可奈何的国贼董卓!就这么死了?被一个年方二十出头、出仕才一年的年轻人,说杀就杀了?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后续。按常理,主君被刺,其麾下骄兵悍将必乱,要么报仇血洗,要么内讧分裂。可现实是,西凉军虽经震荡,却未生大变,反被迅速整合;关中秩序恢复,朝政运转未停。杀董卓、抚军队、安百姓、稳朝局……这一连串高难动作,竟被这名叫荀政的年轻人,在短短两月内近乎行云流水般完成。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办到的?无数疑问在天下士人心中翻腾。
关东联军前盟主袁绍,前脚刚带着大军回到冀州邺城,连屁股都没坐热乎,后脚就接到了洛阳传来的消息,公告天下:国贼董卓,已被侍中荀政、中郎将吕布等忠义之士当场诛杀,其党羽牛辅、李傕、郭汜等一并伏法。天子嘉其殊功,已拜荀政为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总督关中诸军事,并领原董卓之凉州牧;拜吕布为奋武将军,封温侯……
袁绍捧着那卷檄文,愣了足足有十息,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什么意思?我们十几路诸侯,歃血为盟,浩浩荡荡,在酸枣会师,在虎牢关前跟吕布打得头破血流,最后因粮草不济、内讧不断,灰溜溜各回各家,除了消耗钱粮、彰显大义外,一无所得。
结果,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不声不响,在董卓老巢洛阳,把董卓宰了?还顺手把摊子收拾了?这不是显得我们这群兴师动众的诸侯,很像一群上蹿下跳、最后却扑空的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