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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快把他甩开,声音已经有一点大了,我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你不恨我吗?”
“不恨。”
“你怎么能不恨我?”我焦急地看着窗外,月亮隐隐已经有被乌云盖过去的趋势,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最不想让齐延川知道的,最不想面对的真相,此时此刻不得不用它来当作武器。
我说:“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我根本不是什么鱼鱼。”
承认这一刻,像是有十把刀一起在我心口上剜,我忍着剧痛,继续说:“你最爱的鱼鱼,就是我让你杀了的那个人,他叫姜金屿,是你的爱人,是你的未婚夫,我让你亲手杀了他。”
齐延川顿了一下,问:“为什么?”
我露出来一个笑,越是笑心口越疼。
我已经无所谓在他面前展露我的丑态。
“因为我嫉妒他,我嫉妒他可以做一个人,可以有一个家庭,所有人都爱他喜欢他,即便他是一个这么烂的人!”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一个私<a href=https:///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nk >生子</a>?可我又不是自己想出生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像对畜生一样对待我?”
“你知道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房间感受不到时间流逝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几乎没吃过一顿饱饭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要亲眼、跪着、看姜金屿和其他人做是什么感觉吗?”
我声音嘶哑,这一通喊出来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胸口倾盆而出,洗刷了我这些年的痛苦和嫉妒。
我明确地嫉妒着姜金屿,嫉妒他拥有的一切,不论是物质还是爱。
空气陷入沉寂,我低着头,不敢看齐延川的样子。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真相大白,我可以出局了,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抬手挥起那把桃木剑。
下一刻,一只手死死抵住了剑锋。
我愣住,看到齐延川手掌上的伤口,上面冒着一团团的黑气,齐延川的身影好像一瞬间就透明了一些。
俗物对他这类鬼混已经没有什么伤害,只有这把桃木剑。
齐延川死死地看着我,手上的力气一刻不松。
我猛然松开手,“你为什么要拦住我?”
“你不能死。”
我忍不住笑了,觉得眼下的场景有一点荒谬,我说:“我让你为了我杀人,让你为了我伤害你最爱的人,我还借着他的名义和你做那些事,你不想杀我吗?”
齐延川眼神触动,神色古怪地看着我。
我继续蛊惑一般说:“我死了,这道士就奈何不了你,这里也不会再困住你,你可以去找你的鱼鱼了,好好道个歉,和他结婚。”
“所以,杀了我吧。”
那把剑渐渐落到了齐延川手里,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迟疑,“什么意思?”
“杀了我,你就可以重新活着了,不心动吗?”
“真的吗?”
我有一点急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要再犹豫了,齐延川,赶紧动手,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齐延川好像慢慢想明白了,那把桃木剑在我头顶高高举起,棺材里那张惨白的脸和面前的鬼魂一起看着我,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等待着死亡降临。
风吹进来,眼前的蜡烛一闪一闪,月光落尽屋子里,地板上画了一半的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发光。
桃木剑的影子落到了我脸上,慢慢扩大,我闭上双眼。
片刻后,我听到一声脆响。
我睁眼,桃木剑就滚在我脚边,我抬起头,刚想问为什么,齐延川却突然冲过来抱住了我。
他说:“鱼鱼。”
“我不是鱼鱼!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是鱼鱼!你为什么不杀我?”
齐延川死死抱住我,声音好像就在我的耳边,“你就是鱼鱼,从始至终,我只知道你是鱼鱼。”
我全身僵住,挣扎戛然而止,我突然想起来,是啊,齐延川在公共场合好像从来没叫过姜金屿的小名。
而我,我的名字是。
姜余。
多余的余。
小岛nd
还有一点
第25章
刚来姜家第四天,我就见过齐延川。
那时候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齐延川比我们大几岁,他会过来教姜金屿写作业,而我是顺带的,姜金屿并不让我和齐延川说话。
那时候我刚来,第一次闹了笑话,在“妈妈”叫姜金屿鱼鱼的时候先应了声。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叫我。
那天我在作业本写,明明我也是“余余”,可是没有人这么叫我。
这一天,齐延川看穿了我的难过,轻轻问我:“怎么了。”
我下意识看一眼姜金屿,摇了摇头。
他看到了我作业本上的字,我飞快把本子合上,脸色通红。
姜金屿出去上卫生间的时候,齐延川在我耳边说:“你好啊,余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