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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谁都没管那水。

我的衣服都被水浇透，尽我所能地回应这个吻，良久，隔着昏沉的水幕，齐延川终于放开了我，我终于有机会说出话。

我说：“你信我吗？”

即便我从始至终满嘴谎言，你信我吗？

这次沉默地换成了另一个人。

我笑了一声，“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

齐延川赤红着眼睛，却没有动作。

我慢慢摸着他的脸，水从我胳膊的缝隙流到了地上，我居然抖得那么厉害，此时此刻，或许我才更像是一只水鬼。

我说：“你不杀我，那就是信我吗？哪怕我要你消失，你也要信我吗？”

我笑不出来了，更深的难过溢出来，被流水冲走，一直流进下水道。

我轻轻问：“为什么？”

齐延川说：“因为我爱你啊，鱼鱼。”

我低下头把水关掉，头发上的水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流，或许里面还掺着我的眼泪。

我说：“可惜了，你爱的不是我。”

齐延川皱着眉头，似乎并不懂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争论这些，我顺手把头顶的花洒拆了下来，露出来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说：“不过没关系，你信我就好，我该出去了。”

拖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个水印。

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小道士说：“诶！我想起来了，你身上怎么这么湿？”

“太热了。”我面不改色，“所以洗了个澡。你想起来什么了？”

我绕到小道士身后。

“就是除了刚才那两种情况，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情况！”

“是什么？”我举起双手。

“就是这个阳人以自己为介——”

我的手倏地落了下去。

第23章

晚上寂静，连一点蝉鸣都没有，好像这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慢慢拿起笔，在日历上的新日期上打了个勾。

从头慢慢数到尾，连数了三遍，我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算错。

在椅子上绑着的人还在昏睡，我测了小道士的呼吸，确定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绳子我绑得很紧，应该是挣脱不开的。

我慢慢把玩着那把桃木剑，齐延川就跟在我旁边，小道士学艺不精，连鬼站在旁边都发现不了，只有这剑是货真价实，祖上传下来的。

齐延川问：“他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含糊过去，“他一看就是小时候不好好学习，摆个阵都要研究这么久。”

我拉开了窗帘，月亮升起来了，天空上没有一片云彩，甚至都没有一颗星星，只有一轮月亮圆的刺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摆着日历的柜子终于又被移开，露出后面那个有一点落灰的门。

我出了一点汗，心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缓缓拉开这道封锁的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现在屋里头的电灯能照亮里面一个角。

我点燃了一根蜡烛，慢慢走进去，把里面的每一根白色蜡烛都一一点亮。

这间封闭的屋子终于露出全貌，我抬起头。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悬在空中的黑色棺材。

而棺材里面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人，我仰头和他对视。

忍不住露出来一个笑。

我说：“齐延川，好久不见。”

小岛nd

第一百天

第24章

“看到了吗？这是你，和你自己面对面是什么样的感觉？”

齐延川站在我旁边，也同样仰头看着那个灰败的，没有任何生机的尸体。

“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是我把你困在这里的，你的家人都在找你。”我听见自己说。

齐延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脸上却没有一点惊诧。

我心中升起来一点慌乱，继续硬着头皮说：“你已经死了一百天了。”

齐延川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