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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的表情似乎愣了一下,我却已经转过身,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又响了起来。
外面起了风,我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里面的新闻还在播放。
余光扫到玻璃门上,上面贴着一条招聘信息,我看了很久,直到快把上面的号码背下来,旁边还有一条寻人启事。
我把那则寻人启事撕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来已经画了两页的日历,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风有一些阴冷,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
影子在路灯下摇摆。
穿过没有人的胡同,我打了个哆嗦。
一回头,发现我的影子上面叠着另一个人 。
第10章
我才发现我走到了一个死胡同。
月光拉下长长的影子,我回过头,影子变成了五个,四五个人把我堵在路口,为首的人寸头,头皮上有一块明显的疤,眼神凶狠。
我的后背已经抵到了身后的墙上,声音发抖,“你们要干什么?”
那人阴险笑了笑,两个人钳制住我的双手,我闻到一股恶臭一般的烟味,可是我根本没有挣脱的力气。
他什么都不说,先是煽了我一个嘴巴。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我的面前头晕眼花,要不是旁边两个人,我几乎站不住。
一下、又一下。
从鼻腔到口腔都是血腥味,我的余光扫到胡同里那几坨已经看不出本来样子的垃圾,发现我和这群垃圾已经没有什么两样。
好疼,到处都在疼,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再睁眼,是一种几乎有一些熟悉的腥臊味。
恶心的东西充斥在我面前,我发疯一样挣扎,咬住了旁边人的手,更浓烈的血腥味传过来,我被甩到一边,死命地咳嗽,几乎要把胃咳出去。
那几个人又托住了我,问:“你装什么贞烈?妈的,你身上那么多痕迹当我们都是傻子?出来卖立什么牌坊?”
我“赫赫”地笑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越到这种时刻我越想笑,我的嘴角越裂越大,仰天大笑。
肺部像是生锈的发动机,我没什么力气,声音几乎凄厉,嗓子里边笑边溢出血。
旁边的人还要再上手打,却被为首的那个人拉住了,“这小身板儿,别给弄死了。”
他充满烟味的手捏着我的下巴,说:“有个人让我警告你,老实一点,不该说的不要说。”
人走了,我蹲下身把能看出样子的面包捡起来,装到一起。
我才发现还有几步就到家了。
我在阴冷的胡同蹲了很久很久,久到湿掉的衣服已经变干,发出一股恶臭,天完全黑了。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根本不透气的小巷,我什么都看不清,说:“是你来了吗?”
我的脸感受到一股凉意,似乎是一只手是安抚。
我扭过头,说:“别碰我。”
他顿了顿,很委屈似的,问:“为什么?”
我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我说:“脏。”
他有点急,“不脏,不脏。”
然后过来亲我的嘴。
我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打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说:“滚!我都说了脏!”
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痛,小狗似地舔我的嘴唇, 我在黑夜里发怔,任由他一点点侵略我的口腔。
后背抵在墙上,我没有来由地开始掉眼泪。
头顶的月亮好圆好圆,我看到远处的写字楼顶楼,有人西装革履地坐在那里洽谈,而我在阴冷的,充满垃圾的巷子里。
我闭上眼睛,说:“齐延川,把我的衣服脱掉。”
他含含糊糊的:“这是在外面,不好,不好。”
我催促他:“快点!齐延川,你不听我的话吗?”
我打了个冷颤。
灼热的雨季,却这样冷,齐延川整个人把我盖住,我能看到巷子口的路灯下,时不时过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