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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阶段,他在晏城的生意也有很多的变动。这些变动里面,不好的也占很多的比例。
但这些以往陈恪会觉得有些压力的事情,他都处理得很好。
这其中他也舍弃了一些利益,对自己的生活和心态做了一些保全。
他在小区里开的超市遭遇了同行的价格战,陈恪这一年多一直用赔钱运营的方式维持着超市的正常运营。
他采用了朋友想加入他便利店连锁店的意见,用想和他长期保持关系的朋友的入局,换取了这个稳健的朋友暗中对许昭华的帮扶。
他在他父亲在这期间因为检查出来疾病,最终在定下手术方案之后给父亲找来了一个全家都想要其人做手术的医生。
他尽可能的在地球的另一半,做了一些他自己认为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并对忙碌的伴侣寸步不离。
在伴侣这边的生存模式不再那么紧迫之后,他也迅速飞回了晏城,处理这一段时间里因为他自己无法回来所无法解决的问题。
陈恪一回晏城,先是处理补全了一些之前因为他本人无法真人出现的法律上的问题。紧接着,他对自己的生意做了一些最基本的处理,然后才去父母家里看望动了大手术还在床上静养的父亲。
他来父母家这天时,长姐和二哥一同在院子门口迎了他。他一下车,二哥陈栋就过来搭了他的肩,陈恪这刻仅稍微顿了一下,就接受了二哥的亲密行为。
这在以前他是不接受的。
他一生当中,跟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哪怕他初中就寄宿,但他一路读的都是贵族学校,一人一室。
长大后结了婚,陈家带给他的资源也让他拥有了充足的个人空间——这也是陈恪从来无法真正去恨父母和家庭的原因:他拥有的太多了,只是没有父母的爱而已。
这世上绝大部分人,不仅没有心理资源,连生存资源都匮乏。
他拥有太多的生存空间,去发展自己,去成为自己,成获得感受生命魅力的机会。再抱怨,他就真的不具备感受生命魅力的能力了。
从小反思怪,到大反思怪,他就是这么反省着过来的。
以往他拒绝别人的接近,因为他早年的防御告诉他,他哭泣着乞求“父母”的接近,得来的是父母的厌弃和不耐烦;他对伴侣退让的态度,得来的是伴侣的蔑视和不尊重。所以他为了自己不受侮辱,为了保护自己不被伤害,他拒绝任何人接触他的身体。
但这过去的一年多,不再隐藏身份的他呆在王则行的身边,王则行那些出身于不同国家的同事,有的人用亲吻表达和他见面的礼貌;有人用拥抱和不停的拍抚表达对他与他见面的重视……这其中种种种种,都是人与人见面、社交时的不同表达方式。陈恪从中不再执守过往自己个人的感受,从中开始从这些接触当中,体会那些正面的感受。
以往二哥这么抱陈恪,陈恪会僵硬以及躲避。如今陈栋搭着他的肩往前,陈恪听二哥说完妈妈在做午餐的话,朝身边安静陪他们走路的大姐笑了一下,然后他侧头跟身边的二哥道:“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陈栋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紧搂着他的肩膀,问他:“你也看到我的花边新闻了?”
陈恪微笑点头。
“胡扯的。”第一次从小弟嘴中听到调侃自己的话的陈栋乐不可支地跟小弟道:“也不知道从哪杜撰起来的,我只和这个胡小姐在一些场合见过几面。我之前约会的都是乖乖女,以后约会的也只可能是乖乖女。我这压力一直都太大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体会我的处境,和我们家差不多家庭出身的太太。但这种太太都有一对厉害的爸爸妈妈,我目前还没碰到过认为我过关我可靠的老先生老太太,我还需要再表现表现。”
“他之前拍拖的那一位小小姐,”长姐在陈恪另一边,眼睛看着陈恪笑着道:“嫁了一位被家里养得很好的小公子哥,比你二哥小五岁,跟她同龄,长得比你二哥清秀,学问也好,性格也单纯认真,再多过几年,比你二哥还要优秀。”
陈恪“哦”了一声,赶紧闭嘴。
大姐二哥听到这声“哦”,都畅声笑了起来。
他们看得上的人家……
人家可真不一定能看得上他们。
第25章
父亲老了,头发稀疏。他生病这一年陈恪并没有与他多联系,只打电话问候过一两次,见到真人,看着苍老的陈老先生的轮廓,陈恪有些唏嘘。
他是长得有些像父亲的,尤其是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