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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海说着向他走了一步:“你是不是怕我会变成下一个付歌?”
秦子豫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我这个年纪”
“你才三十二岁啊。”
秦子豫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原来他才三十二岁,不是他都三十二岁了。
最后他还是没有告诉贺山海他爱不爱他,他这辈子不碰爱情的决心比他的嘴都硬。
他为期五天的假期结束,就要在上海和贺山海分别了,他得回去继续上班,贺山海的下一站是深圳。
“你还会去找我吗?”他收拾好行李,要离开前问。
“会吧,我不是还有好些衣服在你家吗?”贺山海没有退房,他再独自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坐飞机飞深圳。
秦子豫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了也没有给他说一句看得见希望的软话,他没办法又在背后叫住秦子豫。
“我这个人目的性很强,从一开始跟你上床我就对你有意思,这也三年了,我觉得够了,如果我付出的感情真的没有希望得到回应,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退而求其次继续跟你当炮友,咱俩就只能一别两宽。”
秦子豫点了点头,开门走了。
坐在回程的火车上他还在想,所谓的炮友,不就是可以随时随地一别两宽的吗?他们俩维持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也该说再见了。
回去之后秦子豫又恢复了以前朝九晚五,时不时加加班,给领导写写材料,给领导洗洗车,这种忙碌又平庸的生活。
两个月过去,他不知道贺山海去了深圳之后又去了哪里,回来了还是没回来,从上海告别他们就再没联系过了,他家里那两套衣服贺山海也没有来拿。
邵朗帮他把照片洗了出来,里面有好多贺山海啊,他以前也是这样喜欢给付歌拍照的。
他这个人可真是一模一样的坑都能连跳两回,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一开始就把去北京上海的所有照片都锁在了办公室抽屉里,连家门都没让进。
十一月底,领导突然找秦子豫,告诉他明年有个项目,单位要外派到省城一个人,出去半年,这次决定让他去。
秦子豫就点点头,没有一点起伏地说好,也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过完年他就要离开,所以在他离开前方前叫他出去吃饭,就当给他践行。
一起吃饭的还是那些个老朋友,吃喝玩乐痛痛快快,一不留神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从ktv出来要散伙的时候,邵朗走在他身边,从大衣里掏出个黑色皮质眼镜盒递给他。
“这啥意思啊邵哥,”秦子豫满嘴酒气嘿嘿笑着接过来,“还有临别礼物?”
“贺山海叫我转交给你的,说送你的生日礼物。”
秦子豫低头打开眼镜盒,里面一副银色边框眼镜,他摘掉自己眼睛上这幅换上新的,度数是刚好的。
他就把自己的眼镜留在眼镜盒里,贺山海送他那副挂在脸上,他是没镜子可看这幅眼镜在他脸上会是什么样,但他觉得贺山海挑的,肯定不会丑。
“他现在还好吗?”他问邵朗。
邵朗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笑笑说他挺好看的,又说:“他年前就去深圳了,和他大学校友一起做城投,以后就在那边发展了。”
秦子豫‘哦’了一声,不是北京,不是上海,是他没去过的深圳。
过完年他也走了,作为一个外派人员在省城忙得喘不上气,写不完的材料做不完的表格开不完的会,四月多的时候领导要带三个人去上海参加学习,名单里面有他一个,为期两天,他又匆匆忙忙收拾好行李跟着过去。
学习整整两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第二天下午六点正式结束,距离他们离开上海还有三个小时。
另外两个同事跑去买特产了,秦子豫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外滩。
今天的外滩没有上次来时人多,风还是凉的。
他走到一张长椅旁边停下来,去年八月贺山海就是在这儿问的他爱不爱。
他在那张长椅上坐下,两只手揣在兜里,继续看着黄浦江。
他想到小时候和付歌一起骑车跨过的江,后来和贺山海也一起开着车路过,桥上的风和岸边的风一样大,秦子豫那时候还说:“围栏外面风更大。”
贺山海问他怎么知道,他趴在窗沿说,他翻出去过,为了付歌。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贺山海听完就吹了个口哨,大声说:“原来你也死过一次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拨出那个八个月都没有联系的电话。
彩铃响了好久,久到秦子豫都快放弃了,那边竟然又接通了。
“秦子豫?”
“是我,”他靠在椅背上,问他,“你最近还好吗?”
贺山海叹了口气,就说了一个字:“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