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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方前在床上躺了一晚睡不着,以前佟鸣也会消失几天再出现,但那时候他俩没闹到这一步,方前也不用担心这人会想不开。
不能真想不开吧?佟鸣没有这么脆弱。
第二天上午,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忍不住去了院子,地上结冰车不好骑,他放慢速度,连突突声都小了不少。
到大院门口,东哥激动得已经快要跳起来了,方前翻进院门抱着它拍拍:“佟鸣没回来吗?”
东哥在他怀里哼唧着,方前放下它,走到后面小厨房去。
一般佟鸣要是出远门就会把小厨房的门开着,里面放上水和粮食让东哥自己吃。
他掀开帘子进去,这间小屋子简直像被拆迁队席卷过一样,锅碗瓢盆满地都是,菜也都被咬烂了,佟鸣放在柜子里的面粉和大米现在在地上铺了一地,雪花飘飘比屋外都凄凉。
方前低下头啧啧两声:“完了呀东哥,你又要挨盆子了。”
东哥偎依在方前腿边扭着屁股哼唧,看来佟鸣是真的好几天没回了,东哥已经忘记挨打的滋味了。
一无所获,他回到店里,小丽和小珍珠已经来上班了。
小丽从兜里掏出来一张报纸,摊在桌子上招呼他们过来:“你们看!昨天阳浦高速那里连环车祸,说是地冻了,追尾十几辆车呢,还有人送去抢救了,不能是佟鸣吧?”
小珍珠‘唰’地抬头看方前,方前声音颤了颤:“不能吧,他不是前天回吗?”
“那万一耽搁一天,正好撞上了呢?”小丽猜测。
“哪那么刚好。”小珍珠小声呵她。
“命里有劫就是跑不了嘛。”小丽刚说完就被小珍珠打了一下。
方前又穿上衣服转身出去了,他本来不想去打扰尧玉安,但万一呢?他得去问问,起码问问尧玉安知不知道佟鸣干什么去了。
“尧叔,尧叔!”他跑上四楼啪啪拍门。
过了一会儿尧玉安才来把门打开,他刚午睡起来:“方前,来快进来,外面冷。”
“不进了叔,佟鸣呢?”
“他没过来,在他那屋吧。”尧玉安说。
方前心里一沉,尧玉安不知道,那他要不要说?他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告诉尧玉安佟鸣已经消失五天了。
“我去找他,先走了啊。”
他说着又跑了,怎么办呢?还能去哪儿找人呢?他开始急了,这人不会又抱着酒瓶子睡在哪节火车里了吧?现在是冬天不比夏天,现在这个温度睡一晚上得给他冻成冰棍。
之前镇子东边那条铁轨规划通车已经落实了,要找比以前难度大得多,他也没路子去找啊。
怎么办?他把手指塞进嘴里开始啃指甲,心脏跳得太急了让他忍不住干呕。
冷静点,方前,他对自己说,要不报警吧,失踪五天已经可以报警了。
这时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江有才,他跟江有才只见过一次,但江有才不是说过吗,佟鸣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他跨上他的摩托,突突突突去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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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才又听到有熟人找他,这次是个叫方前的,他还记得这个名字,和佟鸣一路的,上次一起被抓进了派出所。
他下楼走到院门口,方前远远看见他就朝他跑过来,被门卫一把拦住。
“哎老郑,找我的,放进来吧。”江有才冲方前勾勾手。
方前跑到江有才身边:“江队长,佟鸣五天前去阳浦了,然后就一直没回来,也没个信儿,我今天看报纸说昨天阳浦高速有连环车祸,你能不能查查他是不是出事了?”
江有才摸摸胡子,上次佟鸣来找他扫黄,这次方前来找他查交通,不过既然是佟鸣的事,他肯定还是得管。
“你跟我上来,我打电话问问去。”
江有才带着方前到办公室,让他在椅子上坐,方前就老实坐在那儿看江有才有说有笑地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以“哎哎哎好好好我等你信儿啊,家里亲戚的孩子,急得很,帮帮忙”结束了。
江有才过来跟他说让他等着,没那么快,别急。
“佟鸣主意大本事也大,不会有事。”江有才安慰他。
方前点点头,坐在那儿不停喝水,办公室里全是警察,走来走往,方前安静地没让任何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