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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尧秋泽走后他去过两次,反正每次都没碰上佟鸣。
他嚼着嚼着,隐约好像在雪里看到了白色小面包的影子,仔细看看,还真是。
佟鸣开车往尧玉安家那条路去了,方前吃完面擦擦嘴站起来回卡拉ok了,他这两次都是避开和佟鸣打照面的,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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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鸣买了肉给尧玉安送来。
“佟鸣啊,”尧玉安在厕所喊了一声,他正在洗衣服,“你先坐着,我火上炖了猪蹄,等下你带走一个。”
“好。”佟鸣应了一声,他今天没什么事,就坐下等着了。
尧秋泽不在这个家更冷清了,佟鸣很少会跟尧玉安单独相处,可能因为他从小心思就重,在这个家的时间也没那么长,尧玉安对他总带着份客气,再加上以前尧冬青在家里骂他时尧玉安的充耳不闻,让他们之间的隔阂也不小,只是谁都不说而已。
以前佟鸣出现在家里要么是逢年过节,要么是家里出事,也就去年方前来了之后他回来的才频繁了点。
电话响了,尧玉安费力地从小板凳上起身,佟鸣站起来说:“我接。”
电话那头的声音佟鸣不认识,一个男的问他:“你是尧玉安吗?”
“是,你哪位?”
“我是阳浦派出所的,尧冬青认识吗?”
派出所,尧冬青,佟鸣握紧了电话,压低声音说:“认识,他怎么了?”
“你们家属尽快到我们派出所一趟,他涉嫌抢劫,嗑摇头/丸。”
电话挂断了,尧玉安在厕所问:“谁啊?”
“打错了。”佟鸣说。
等到尧玉安把他的衣服洗好,擦干净手出来时,客厅已经没人了。
佟鸣开车去了阳浦,半年前他把尧冬青送过去的,这半年一直没有联系,佟鸣死死抓着方向盘,雪落在车窗上他开雨刷扫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到阳浦已经凌晨了,他找了个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赶去派出所。
佟鸣把身份证交过去,警察让他先坐,给他倒了杯水。
“我姓孙。”
“孙警官。”佟鸣伸手接过来杯子。
“你爸呢?”
“我爸脑子不好,来不了,我是他哥。”他说。
“你能做他的主?”
“能。”他点头,又掏出来一张医院的证明单,单子是好几年前开的了,很多字都已经模糊,是证明尧玉安头部受创的。
孙警官让他坐那儿等着,给他讲了讲尧冬青干的混蛋事儿。
尧冬青在阳浦加入了个飞车党,他是坐摩托后座抢劫的那个,昨天抢了个女的,那女的还带着个七岁的小孩儿。抢的是条金项链,女的抓住不撒手,把尧冬青坐的那辆摩托带翻了,他们才抓到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小孩儿,女人去抢项链的时候那个小孩儿自己在路边,掉进了没有井盖的阴井里,摔骨折了,现在叫他来就是要跟小孩儿父母谈赔偿。
佟鸣默默听完,问孙警官:“他如果判刑要判多久。”
孙警官按照以往的经验,就把话往松了说:“那得看你们跟家属谈怎么谈,家属谅解,判的就少点,不谅解那走刑事肯定就往三年去了咯。”
“那他嗑摇头/丸呢?”
“这个带回家自己教育。”
佟鸣听完没再问话,一直坐在那等了一个多小时,门开了,进来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就是孙警官说的此次抢劫案件的被害人。
女人坐下就开始哭,说她家孩子才七岁,肋骨断了,腿也断了,躺在病床上哭了一晚上。
女人哭着哭着门又开了,警察押着带了手铐的尧冬青过来,把他安排在佟鸣身边。
尧冬青一看见佟鸣,就站在原地不动了,警察推了他一把他才老实坐下。
调解开始,对面的受害者声泪涕下,罗列了长长一条单子。
最后男人给佟鸣一个数字:“我儿子的医药费恢复费精神损失费是两万,我老婆的精神损失费五千,被摩托车拖伤的医药费五千,项链修复算五百,一共三万零五。”
佟鸣拿着那单子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去,摇头说:“我没有这么多钱。”
调解警察说:“考虑到他们家庭的原因,他父亲也是个残疾人,这个赔偿双方还可以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