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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凌晨两点,方前自己坐在小珍珠办公室那张沙发里,随身听里放的还是齐秦的磁带。
他感觉他太怂了,什么都没留下就走了,好像从这件事的开始到现在一直担惊受怕的都是他。
他兀自笑笑,想当初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词儿来夸那个护腰坐垫好来着,他得让佟鸣知道他是有多么为他的健康着想。
着想什么?腰护好了意淫着上他是吗?
“真他妈操蛋。”他骂了一句。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凌晨两点多,午夜凶铃啊?
他哼笑一声,都是鬼,也差不太多。
他站起来走到电话边,听着它响啊响,响到快结束了,他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一开始没有声音,方前先开口了:“佟鸣,你别说话。”
他不想听佟鸣的声音,于是电话里就一片安静,不过他还是能听得到轻微的呼吸。
他紧紧攥着话筒,垂着头,喉咙发紧:“生日快乐。”
四个字一结束,他就‘啪’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磁带沙沙地在屋子里回荡:“除非你说,离开我你从不曾觉得遗憾”
第74章 真神奇啊
尧秋泽又跑来找方前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去我家吃饭。”尧秋泽一进门直奔主题。
“去不了,那天晚上忙。”方前拒绝。
“我不管,你请假,”他看着方前不为所动就开始耍赖,“你要是不去,以后你都见不到我了。”
方前现在没心情陪他玩:“我又没有对不起你哥,你朝我撒什么气?”
“跟我哥无关,方前,”尧秋泽突然认真得像是要去赴死,“我说真的。”
于是到了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方前犹豫了半天,还是找小珍珠说:“我晚上请个假。”
“你今天晚上请假?”小珍珠铁面无私,“扣钱!”
方前只好咬咬牙点头认栽。
今晚是跨年夜,镇上张灯结彩,堪比过年,方前买了两瓶酒带过去。
走到尧秋泽家楼下,一长串子红蛇一样的挂鞭被人扔到方前腿上,噼里啪啦一通乱炸,方前也没个心理准备,下意识伸直胳膊把酒高高举起来,两个脚在鞭炮里跳:“我操!谁啊这是!”
“我靠,方前啊!不好意思没看到你人,”一楼的王大雷跑过来搂着方前把手按在他胸口狠狠搓,“瞧瞧咱这猫胆儿,来来来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滚滚滚。”方前把他推开,王大雷一到冬天就在胖子澡堂里搓澡,那手法让方前感觉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光了一样。
“方前!没事!让炮崩崩,下个世纪的晦气全都给你崩掉啦!”吴大姐穿着她的红棉袄站在家门口笑。
“借您吉言。”方前咧开嘴也冲她笑笑,还是文化人说话好听。
吴大姐问他要不要留下吃饭,其实也就是见着了寒暄,方前指指楼上:“改天吧吴姨,尧叔等我呢。”
说罢他仰头一看,四楼围栏边站着两个人,尧秋泽跟他对上眼就朝他招手,佟鸣只是看他一眼,就转身进屋了。
方前上楼的时候告诉自己,什么仇什么怨都先放一边,今天得把节给过好,来人家家了就不能给人家添堵。
走到门口前,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笑容灿烂像花一样,冲尧玉安大喊:“叔!元旦快乐!”
“方前,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了,”尧玉安忙过来拉方前入座,“你还买什么酒,家里有酒,你的工资就留着自己花。”
“我洗个手,”方前脱掉外套丢在沙发上撸起袖子,“过节嘛,又不是平时来蹭饭,就两瓶酒也没几个钱。”
洗完手回来,他看到他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已经被挂起来了,他不由得看了一下佟鸣。
以前在院子住的时候佟鸣就看不惯他总是把衣服随手乱丢,说了几次改不掉就干脆跟他屁股后面给他挂,他的衣服总是没在床上呆几秒就上了墙。
“方前,刚给你挂衣服的时候你火机掉出来了,我没看见踩坏了,你再买吧。”尧秋泽把四个凳子在桌子边摆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