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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次是尧秋泽给挂的。
“没事。”
“你兜里又没烟,揣个火机干什么?”
方前拉拉凳子坐下:“抽完了忘了买了,我现在抽烟少。”
“是该少抽点,”尧玉安坐在他旁边说,“这烟啊,不是好东西,能戒掉最好。”
尧玉安这辈子都没抽过烟,方前就说:“我十天半个月想起来了才来一盒,够克制了。”
尧玉安笑了几声,也没再唠叨他。
有了方前的饭桌上又热闹了起来,电视里放着跨年晚会,楼下炮仗、烟花声此起彼伏,镇上还有好多人跑去了市里跨年,听说今年河堤边组织放大型烟花,从下午就开始预热了,万人空巷。
“马上就是2000年了,真快啊,”尧玉安喝高兴了,从兜里摸出来三个红包,一人给一个,“来,拿着。”
“爸,这又不是过年。”尧秋泽说。
“今天比过年重要,今天意味着,”尧玉安指着桌上人绕一圈,“咱们一起步入了一个新的世纪,收下。”
方前就把红包收了,他跟尧秋泽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一张崭新的五十。
尧玉安又站起身,去了那间一直上锁的屋子,饭桌上也就一起静了下来,等到尧玉安再出来,便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时间从他起身时开始继续。
“方前,你回家看你爸了没?”尧玉安坐下拉着方前的手问。
方前端起酒杯,和尧玉安的杯子碰了一下,摇摇头:“没。”
“你应该回去看看。”
辛辣的酒从嗓子流进食道再洒进胃里,方前这一口喝猛了,他挤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红着脸颊笑着说:“我明天回去。”
“好。”尧玉安又拍拍他的手背,算是放心了。
尧玉安拼尽全力也没能熬到倒计时,坐在沙发上一直往下栽,佟鸣扶他去睡觉。
他们家里也买了挂鞭,等佟鸣安顿好尧玉安,尧秋泽就招呼着他说:“哥,咱们也把炮放了吧。”
楼里很多人家都是直接在家门口放的炮,但是他们家门口都是尧玉安养的花,虽然现在这个季节都枯了,但尧玉安还是日复一日悉心照料着,他们就不打扰这些娇贵的花了,拎着挂鞭跑到楼下。
尧秋泽站在楼下的梧桐树旁边,他嫌挂鞭声大味儿呛,不愿上前。
“你把炮摆成条龙,今年是龙年。”他指挥方前。
“你不干活要求还不少。”方前嘴上说,还是蹲下把两串挂鞭按照尧秋泽的要求,曲里拐弯摆成了条红虫子。
“这哪儿像龙?”佟鸣站在旁边插了句。
“不干活就别叭叭。”方前又调整了一下,就两串挂鞭怎么摆龙!
“得把后面那个线接上来,不然放到中间就瞎火了。”
佟鸣又开始叭叭了,方前直接站起来:“来来来你来。”
佟鸣走过去跟他换了个位置,拈起后面的引火绳和前面挂鞭的尾巴绑起来,方前等着点火,伸手:“火。”
“我没拿。”
方前朝尧秋泽喊:“火呢?”
“你没有吗?”尧秋泽也朝他喊。
“我的火不是让你碎了吗?”
“那没了!”
真行,火都没有还嚷嚷着要放炮,他转头去东边第二户敲门:“大雷!火借我用用。”
借来火机,他蹲下,对退到一旁的佟鸣说:“你过来。”
佟鸣往前走了两步。
“站旁边。”他朝挂鞭扬扬下巴。
佟鸣皱起眉:“你这么恨我?”
方前翻了他一眼:“我今天不想提这事儿,让你站你就站。”
佟鸣无奈走过去,方前还真是直接把炮点了。
挂鞭从他脚边炸过去,走到连接处停顿一秒,又重新噼噼啪啪炸开,崩起的鞭炮皮像红豆似的砸在身上。
震耳欲聋的炮声停下,尧秋泽从树后边跑过来:“你炸我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