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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村子都这么说,说他爹妈跟人说他儿子有精神病,要是有人看见了就联系他们,”小刘说,“我还听说那男的喜欢偷女人的裙子穿。”
“真恶心。”小丽咧了下嘴。
“别在这儿以讹传讹,你看见人家偷了?”
“哥你认识这精神病啊?”小刘问。
“不认识,闲的没事拉屎去吧,这儿这么多女的你瞎制造什么恐慌。”方前说。
“说的对我今天还没拉屎呢。”小刘说完捂着屁股跑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方前把尧秋泽单独叫到了佟鸣的屋子里。
“你听说了吗?”他问尧秋泽。
“在书店也听人说了一句,”尧秋泽苦恼地啃啃手指甲,“我昨天给李昭说了,最近不让他出去了,先把风头躲过去,过几天大家就都忘了。”
“问题不是这个吧。”方前说。
“那是什么?”
“你打算一直把他留在这儿吗?”佟鸣也跟着开口。
尧秋泽不说话了。
“我也想说了,没找到他老师,那他可以自己在外面找个工作,你为什么要把他关在这儿?”
“我没关他!”他激动地反驳方前。
“可是你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想让他走,你到底怎么想的?”
尧秋泽低着头抠抠手,说了一句:“我再想想吧。”,就转身走了。
现在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气温十度十度往下掉,一不留神就掉到了零下,西边那个屋子更冷了。
尧秋泽没有告诉李昭外面的事,李昭晚上对他说,他想去镇上买套秋衣穿在里面。
外套还能借佟鸣的穿,内衣就不好借了。
“我明天给你买回来。”尧秋泽说。
李昭发觉了尧秋泽不想让他出门,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从兜里掏出来两张十块的,他上次从家里跑出来就带了一点钱,这是最后的两张了。
“你收起来吧,我有钱。”尧秋泽没接。
第二天晚上尧秋泽回来就带回来一套新的秋衣,李昭洗了洗挂在屋里,这个天气要是挂在外面一晚就会结冰。
这天晚上还下了大雨,尧秋泽回来趴在桌子上琢磨他的短文,李昭坐在折叠床上看着打在窗户上的雨发呆。
尧秋泽还是没想好要让李昭去哪。
“李昭,你想走吗?比如去市里打工。”
李昭转过头,点了点。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去哪吗?”
李昭苍白地笑笑,说一开始他不知道,但是他在这里好多天了,身上也没钱了,他想先出去找个工作,地方不重要,只要他爸妈找不到他就行。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李昭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你说啊。”尧秋泽又问了一遍。
李昭才抬起手说:“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那天晚上,尧秋泽躲在被窝里掉眼泪,他用被子把头罩起来,在抱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他没有告诉方前和他哥关于那个老师的事,他哥会怎么看他不知道,他怕方前接受不了,那李昭在这个院子里就会不自在,所以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人可以诉苦,他只能自己消化。
他想保护李昭,但李昭说,他不敢说要走是怕他不高兴,为什么要怕他不高兴呢?他是不想让李昭走,可这样他就感觉自己又变成了李昭人生里的第二个老师,一个牵着根狗绳让他一直找,一个把他关在笼子里不让他走,可怕的是李昭还是选择了忍耐。
外面狂风大作,雨拍着窗户像石子砸上来一样,他的哭声自己都听不见,他想李昭一定也听不到。
不知道在被子里闷了多久,他感觉有人晃了晃了他,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李昭在他床边蹲着。
太黑了,他看不清李昭在比划什么,就又把被子蒙上:“你去睡吧,我都快睡着了。”
他不承认自己哭了,直到李昭把手伸过来抹了抹他满脸的泪。
“李昭,”事已至此他把被子掀了,躺在那里看着李昭抽抽噎噎地说,“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活了?那个老师在你的人生里已经死了,你不要用对待他的方式来对我,我不想变成第二个他。”
李昭久久地看着他,突然很用力地点头,太黑了,他只有这样才能向尧秋泽表达他现在澎湃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