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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认识?那看来没找错,只是老师搬家了,尧秋泽又问她:“您知道他搬哪去了吗?”
“哎呀,他结婚了,老婆有钱,听说他跟他老婆出国去了,”阿姨说完又朝李昭勾勾手,“小李你不都知道的吗?”
“你知道他搬走了?”尧秋泽奇怪地看着李昭。
李昭的头往下垂了垂,肩膀微微塌下去,尧秋泽只听见阿姨说:“肯定知道呀,小李就是他搬家那天走的。”
他们坐在了家属院的长椅上,长椅旁是一棵银杏树,金黄的叶子一片片往下落,落在尧秋泽腿上,他捡起一片,在指尖转了转,好像李昭那天穿的裙子。
他看向李昭,李昭仰着头,不知道在看落叶,还是在看那扇紧闭的门。
他们在这里已经坐了够久了,尧秋泽把叶子夹进他的稿纸本里,开口说:“你总该告诉我实话了吧。”
李昭转过头,眼里没什么悲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你明知道他搬走了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李昭说,习惯。
“什么习惯?”
‘不知道要去哪的时候,就会想来找他。’
尧秋泽看着那行手语无法理解的字,李昭写给他看了,这行字背面是他以前洋洋洒洒写下过的爱情。
“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李昭说,是他以前的爱人。
尧秋泽闭上了眼,他早该想到的。
结果李昭又给他写了一行字‐‐‘或许不能算爱人’。
“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爱过我,那时候我的身边只有他。我总是会莫名其妙惹他生气,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一生气就丢下我自己离开,我只能到处去找他,不过每次我找到他之后,他的气就消了,还会给我一些奖励。’
尧秋泽知道,李昭十四岁就跟那个老师走了,一直到二十岁,六年,确实是很多年。
“他让你穿着裙子去找他吗?”
李昭有些诧异尧秋泽竟然猜到了,他笑着点点头。
他们又在那里坐了很久,尧秋泽又问了李昭一次,接下来他想去哪儿,李昭这次给他说的是‐‐不知道。
李昭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习惯性地穿过集市和公园,复刻着六年里一直重复着的寻找,只是这次那个家门里面已经不再是会给他奖励的老师了。
那个人走了,把李昭丢掉了,尧秋泽觉得,那个人丢掉李昭的时候一定像随手丢掉了一条养腻了的狗,他根本不在乎这条狗还会回来找他。
他或许还会为此沾沾自喜,他享受于穿着裙子打扮成女性的李昭走在众人异样的眼光里只为追寻他,这种满足感就能让他高/潮。
李昭能感受到这些伤害吗?他好像感受不到,就像他说的,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尧秋泽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李昭说:“我们回去吧。”
李昭还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看起来也不想回去。
尧秋泽弯下腰抓着李昭的手腕:“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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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前晚上下班回来,佟鸣的屋子还亮着灯,他走进去打了声招呼:“还没睡啊?”
佟鸣合上手里的书,指指床上的被子:“你今晚在这儿睡。”
“怎么了?又要跟我彻夜长聊?不行,我今天太困了,明天再聊吧,”方前过去抱起自己的被子用力挺挺背,“我一定要把那老郑头给换掉,送货天天出岔子也就算了,现在仗着自己刚出院货也不给搬,来了就往地上一坐开始抽烟,不能干就别干。”
佟鸣走过来挡在他身前:“西屋尧秋泽和李昭睡了。”
“啥?他们没找到那老师啊?”
佟鸣慢悠悠‘嗯’了一声:“说是搬家了。”
“那怎么办?送他回家?”
“李昭不想回家,尧秋泽让他先在这里住几天。”
于是李昭就在院子里住了下来,尧秋泽也从书店搬来了一张折叠床,和他一起睡在西屋,方前失去了自己的屋子,被迫搬回去和佟鸣挤一张床。
一连过了好多天,尧秋泽现在往仓库跑得比方前还勤快。
方前买回来那张圆形折叠桌平时用不到的时候,尧秋泽就把它放在西屋,拿一些书去给李昭看,尽管佟鸣答应尧秋泽让李昭去他的屋子看电视,但李昭独自在院子时基本不会往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