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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的方前被这句话震撼了好久,原来弱者,也可以做恶人,而且如此地轻而易举。
整个校长室,加害者趾高气昂,旁观者冷眼相待,受害者明哲保身,只剩下方前这个倒霉蛋,被架在火上炙烤。
第二次和解也没有谈拢,即便汪小曼已经处于下风,她还是一副绝不低头的模样,和她那个倒霉儿子如出一辙,四眼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说了一句:“你这样对保护你的人会遭报应的。”
这时候四眼才老鼠一样缩着脖子逃走。
事情刚刚过了三天,学校火速把方前开除了,那时候方天霸退出江湖两年多,正在外面跟着老板进货,一听到自己老婆儿子被人欺负了,把老板扔在八百里外自己开着车杀了回来。
那对老头老太和汪小曼赔偿价钱谈不拢,就召唤家里七大姑八大姨,把汪小曼的药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那时候正是寒冬,北风瑟瑟,地上结着厚厚一层冰,人走上去都像在跳dis,那群人坐在门口哭丧,收音机里放着哀乐,路过的人好奇上来问一嘴怎么回事,那老太就抹着眼泪说:“那个小畜生杀了我儿子!”
霎那间,方前又变成了个杀人犯,他蹲在药店门口气得脸都抽搐了。
那天下午,一辆车极限摆尾停在药店门前,方天霸从车上下来,像个巨人一样抓起赖在地上的老头扔出了几米远,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让老太颤了一颤,方天霸指着他们说:“给老子滚远点!再敢在这儿哭丧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群人吓跑了,但是这一闹,周围的人也不敢往药店进了,他们都在讨论方前到底是不是杀人犯。
汪小曼没功夫搭理他们,她在忙着给方前找学校。
“方前,让你去住宿你觉得怎么样?离家是远了点,但学校还不错,妈的朋友在那儿当老师,说能让你插进去,我过两天过去看看。”汪小曼给方前说。
方前就缩在沙发上,头蔫蔫地耷拉着点了点。
“方前,这事不是你的错,但是以后自己在那边可不能再没轻没重了,得读书,起码把高中好好读完。”
汪小曼揉了揉他的头发,方前又点点头。
汪小曼开始跑着请那个寄宿学校的领导吃饭,让他们帮忙给方前办插班生。那对老夫妻在被方天霸威胁了一次之后不敢靠近药店,但并没就此罢休,他们又开始去拦路了,还拉了个横幅,上面赫然写着十一个大字‐‐‘严惩杀人凶手,还我儿公道’。
方天霸见此情景,召集了他早已解散的小弟,决定要给这群无赖一点颜色尝尝,但造化弄人,他们当初收债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行业,说难听点,里面随便哪个拉出来都能送进去蹲两年。
报警的不是无赖老夫妻,是路上随便的一个路人,一看这阵仗闹这么大,当机立断直冲派出所大喊街口□□斗殴,打出人命啦!
老头老太让警察带进了派出所,方天霸跑了,可他的一个兄弟是个跛子,没跑过警车,让给逮了进去。
方天霸躲了起来,他们跑散的弟兄没找到他,以为被逮进去的是他,就跑去打汪小曼的呼机。
汪小曼刚和学校领导吃完饭,把方前入学的事定下来,在一个小卖部门口拨回电话。
她嘴里的哈气缭绕在她被冻得通红的脸蛋上,不可置信地抓着电话大声喊:“你说什么?”
“真的,姐,贯哥带我们去收拾那群人,不知道谁报警了,警察把贯哥抓进去了,咱们咋办啊?”
汪小曼挂下电话开车就往回赶,那个深夜,寒风呼啸,路上的冰被冻得像漆黑的花岗岩,街上零星的路灯过了九点准时熄灭,回家的那条路陷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有两盏车灯劈开了一条道。
那天晚上只有方前一个人在家,他不知道方贯去了哪里,只知道汪小曼正在往家赶,他一直等着,等了整整一晚上也没有等到汪小曼回来。
第二天天刚亮,有人来敲门,他一打开,看到门口站着警察。
方前吓得身体僵直,他以为他们是来抓他,或者抓方天霸的,反应过来就要关门,结果警察一脚挤进来,豪无感情地对他说:“跟我们走一趟。”
方前还哆嗦着问:“去干什么?”
“去认人。”
方前被逮上了警车,不过警察没给他带手铐,他心想可能照顾他是未成年。
结果警车没有他以前见到的‘呜嗷呜嗷’闪红灯,拉着他直奔市外,到这里方前还以为是要直接把他关进少管所来着,结果一个小时后,他们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