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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寒身上还是那股干净清透的皂角香气,微微泛着点冷,很好闻。徐泽安斟酌了会,又说:“之前总觉得脑子里有一团乱麻,什么都写不出来。我上次和你说过,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从一年前就写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是啊,我记得。你当时说这些事的时候,看起来好难过。”白笙寒回忆着曾经的事情,目光有点哀伤。“那时候我还劝你为自己而写,为自己而唱,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依靠我,没想到,你还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写出来了。”
徐泽安轻轻笑了。“之前写东西,就好像是在一条封闭的隧道,四周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我隐约间能感受到音符从我的指尖划过去,可我失去了感知他们的能力,我讨厌乐队爆火所带来的压力,甚至迟迟不能下笔。”
“我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失去了自己的目标,不知道该写点什么,做点什么,所以分外痛苦。”
徐泽安声音很坚定,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很认真。“可最近,那条漆黑的隧道里突然变得亮堂起来了,有一束光突然照进来了。”
“光?什么光。”白笙寒有点摸不到头脑,疑惑发问。
徐泽安笑着看他,直挺挺撞到白笙寒的眼眸里。冬日暖阳打在他的侧脸上,将那个本就温和的轮廓勾勒到更为深邃亲和,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正对着白笙寒,任由两人间的空气变得粘稠、暧昧。
他的眼睛太深情,盯着白笙寒怎么都不肯挪开,“我种出来一朵小花,白色的,很漂亮。他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或许是什么野草,可还是很努力生长着,努力抽条发芽,那种顽强的生命力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笙寒,你说我应该为自己而唱,为自己而写,我确实做到了。”
白笙寒若有所思着。他显然还没有把这种隐晦的关联和自己联系到一起,顺着话茬往下接。
“那太好了,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小花,找到你的灵感源泉呀。”
声音透过冷风传入耳朵,陈念看着,呼吸猛然停滞。他愤怒的捏着花架,手指死死扣住木板边缘最粗糙的地方。木刺扎入指腹,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一门心思把注意力放在两人之间。
“他们说,从事艺术创作的人,如何能遇到一个给予自己无穷灵感的人,那那个人就是他的缪斯,笙寒,我觉得我找到了我的缪斯。”
徐泽安对白笙寒笑,脸上表情甚是灿烂。他太认真,纵使白笙寒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这人散发出的好意。空气里逐渐变得焦灼的气息让人有些发热,他多少感到了几分无措,于是又想办法把这份温和善意推回到最平常的角落。
“缪斯…”白笙寒干笑两声,试图开个玩笑化解这份厚重。“我记得希腊神话里,缪斯不是女神吗?学长,你这寻找灵感的方向可不太对啊。”
徐泽安很明显看出了他的躲闪。他可不是陈念那样的人,更加收放自如许多。所以他没有步步紧逼,又顺着抛回来的话语继续,往后退了半步。
“神话是神话,但在现在社会,很多名词都有了崭新的延伸意义。缪斯是艺术女神,她给予人无穷无尽的灵感,所以,能让人拿起笔的,就是灵感缪斯啊,哪有什么性别的划分。”
眼看着白笙寒还在紧绷,徐泽安忍不住软了下来,把氛围往另一个方向延伸,模糊掉那份让人不安的暧昧。
“对于我来说,灵感缪斯可以是一阵风,一棵树,一朵花,只要能让我写出来东西,都是我的灵感缪斯,更何况是你这种活生生,一直在我身边鼓励我写歌的人呢?”
白笙寒听了这话,眼底的防备慢慢淡了下去。他抿着嘴笑了笑,“原来如此,那就恭喜我们的大艺术家重新找回灵感!我相信你的歌曲一定会大卖特卖,令人过耳不忘的。”
徐泽安笑着接受了这个称呼,任由暧昧被一点点按灭回去。“好啊,那就借你吉言,另外谢谢你,我的灵感缪斯。”
他眼神热切地看着白笙寒,没说出来的半句话在心里发酵。如果说他真是个艺术家,白笙寒又是他的缪斯,那这真是完美的搭配。缪斯垂怜世人降下灵感,而没有一个艺术家会不爱自己的缪斯。
徐泽安有的是时间浇灌这朵枯萎的小花,他并不着急,他有足够的耐心,有足够的温柔,他要用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春风,将那些被暴戾撕扯开的伤口一点点抚平。
花架后面的阴影里,陈念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缪斯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回荡,跑来跑去,疯狂撞击着小少爷本来就脆弱的神经。
呵…缪斯,多文艺,多浪漫,多高尚。
徐泽安要用这些漂亮词汇剥夺走他在白笙寒生命中留下的位置吗?他是艺术家,那他陈念算什么,纨绔的疯子?
牵扯到白笙寒,陈念又很难不对比上了。可他越对比越觉得生气。长椅上,徐泽安微微侧身,衣角擦过白笙寒的下摆。
陈念的胃部又开始剧烈翻涌,冷风吹入喉咙,呼吸好像都变得艰难。他没办法在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他不确定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冲出去吓到白笙寒,抓着徐泽安来上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