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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觉得自己是个坏人,白笙寒该配一个好人,陈念还是没有办法完完全全的接受徐泽安在他身边献殷勤。不…或者说,他没法接受任何一个人对笙寒做出示好的举动。
日子就在这样阴湿的注视中滑向了期末周。
陈念和白笙寒都读的管理学院,分的小班。这儿人不多,很多课都是几个班级一起上的。所以考试,也亦是如此。
主教学楼的三楼,陈念捏着准考证对着座位找自己的地方。他刚打开门就看到白笙寒坐在一边,正慢悠悠开着笔袋往外拿笔。
见到陈念,白笙寒还是由不住偏了偏头。他睫毛微微颤抖着,身体也瑟缩了两下。
陈念怕他尴尬,急步走了过去,结果比对着准考证走到自己的位置,他才发现有些不对。他坐在白笙寒斜后面的位置,隔了一条过道,两个座位,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物。
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白身寒那苍白纤细的脖颈。这是他自从分手后,第一次和白笙寒光明正大的保持这么近的距离。
陈念有些木然的入座,没多久,监考老师就开始拆封试卷。他的目光死死往前投射,一直落在不远处的背影上,分毫未挪。
试卷发下来,考试开始,考场里只剩下笔尖摩擦职业的沙沙声。陈念写的很艰难,他几乎无法将目光聚拢在卷面上。他的余光、他的神经、他的每一寸感官,都注意在白笙寒身上,不可抑制的对他伸出触突。
白笙寒的身体也有几分僵硬,他握笔的姿势很用力,偶尔停顿一下,但肩膀总是瑟缩,不像图书馆里那样舒展。
白笙寒确实感受到了那种粘稠的视线,总感觉有种被盯上的不安感。他脖颈忍不住发冷,却还是强迫着自己好好写卷子不要停,他需要这笔奖学金,所以不能在考试上出一点岔子。
手心冷汗直冒,胃里轻度痉挛着。白笙寒咬了咬舌尖,强行集中着注意力给自己催眠。开考半个小时后,他终于进入了心流状态,洋洋洒洒完成起了试题。
交卷铃响起的最后一刻,白笙寒长出一口气放下了笔,这大概是他们两个做过的最艰难一份试卷了。
教室里因为交卷而产生了如释重负般的喧哗,白笙寒闷头收拾着笔袋,塞进双肩包里,拉链都没拉就开始往外走。
陈念欲言又止,他匆忙站起身,撞到了身边的同学也来不及道歉,大步从门口走了出去。走廊里有很多学生也刚刚考完,正聚在一起对着答案,有点吵。
“笙寒…”陈念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这两个小时的折磨与注视,燃烧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摒弃了自己不打扰白笙寒的做法,忍不住叫了他。
白笙寒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走路的姿态微微僵直一下。他偏过点头,用余光注视着陈念那张苍白且焦急的脸。
有这么一瞬间,他最先涌上来的是一种心疼。但很快,心疼就被其他情绪所取代。白笙寒抿了抿嘴,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加快了步伐想要离开。
可陈念只是想道个歉呀!他很想很想对白笙寒再说一句对不起,哪怕他回应一个滚也好。他太讨厌这种窒息感了,白笙寒不理他、不看他,比骂他一顿还让人难受。
“陈念,你是属狗皮膏药的?”一个声音从侧面传过来,紧接着,徐泽安就挡在了两人中间。他眼底的鄙夷不加丝毫遮掩,甚至有点不客气。
他拽着白笙寒的胳膊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用高大的身躯形成了道不透风的墙,严严实实挡住了陈念的目光。
“怎么粘上就揭不下来了?纪惜雪没和你说不要出现在他身边吗?”徐泽安原本是个温柔的人,又玩乐队,在学校里也小有名气。走廊里许多学生投来了诧异目光。
陈念僵直在原地,他定定看着徐泽安搭在白笙寒肩膀上的手和保护姿态,心口酸酸涨涨。
白笙寒并不想要成为人群瞩目的焦点,更不想在这儿被抛开伤疤。他咬着牙低下头,从徐泽安的庇护下出逃,“学长,我先走了。”
“笙寒,等等我!”
眼看着白笙寒逃命似的冲下楼梯,徐泽安也没了和陈念更过多纠缠的想法,转身追了上去。
陈念直愣愣的呆在原地,冷风从楼梯口吹进来,惹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笙…寒…”他站在原地,又喃喃了一遍白笙寒的名字,感觉自己像个被丢弃在原地的废弃垃圾。
鬼使神差的,他追了上去,一路跟着徐泽安的背影,走到了学校宿舍楼后面的小花园。现在是冬天,树木萧瑟,只有几颗冬青、一些常青灌木还冒着芽,有点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