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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试图解释,“我没有…我,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你们已经分手了,陈大少爷,别纠缠了好不好?”纪惜雪双手抱胸,听到他又想纠缠,声音发冷了许多。“需要我给你解释分手是什么意思吗?分手就是从今往后他好不好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放过他也放过自己,难道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可是我爱他,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想和他走散…”陈念盯着灰扑扑的地板,倔强说着,反而让纪惜雪翻了个白眼。
“你以前又不是没谈过其他人,我哪一次看你难受过两个星期?怎么,现在又开始在我面前演起深情戏码了?”
“他不一样,他哪都好,是我做的不对,我想道歉…”
“闭嘴吧你!”纪惜雪叹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一些。“你觉得他好,所以就对他做那种破事。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我上次电话里警告你了不要出现在他身边,那是因为他对你有轻度的创伤应激!他最近吃了很多药,抗焦虑的,助眠的,还有各种补剂。他太瘦了,胃也不是很好,吃饭还在一点点恢复,这些难道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我…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陈念低着头,很徒劳的道歉着,半晌补了一句,“我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的…”
纪惜雪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全天底下就你最深情?白笙寒才二十多岁,他现在每天晚上根本睡不着觉,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醒,要靠大把大把吃药才能勉强维持住睡眠——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被你变成这样,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陈念被质问,绷直了身子,他觉得纪惜雪说的很对,所以根本没办法反驳。
“陈念。”纪惜雪盯着他苍白的脸,一字一顿说着:“如果你真觉得他好,如果你真的对他还有一点点爱,那你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身边。他因为你已经够倒霉了。”
“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安全通道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陈念咬着唇,嘴里有股血腥味。他已经恶狠狠地把自己咬破了,血液在嘴里生出铁锈味,有点发苦。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因为徐泽安送上的奶茶而阴湿扭曲的爬行着,他嫉妒的快要发狂,甚至想着要怎么把爱人重新弄会自己身边。
是他口口声声以爱之名把人推到了地狱,可所谓忏悔,也只是不断肖想。他有点蔫了,又觉得颜漠说的很对。
陈念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只在乎能满足自己占有欲的幻想,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白笙寒。
安全通道的大门没锁,他只需要走两步,就能远远望到白笙寒和徐泽安所在的位置。陈念鬼使神差动了,隐约凝视着阅览室内的情景。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徐泽安在纸上涂涂画画些什么。他写了会儿,把纸推给白笙寒,似是在给对方讲题。今天阳光明媚,温暖的光从窗户照射下来,将两人都蒙上层暖光。
很安静,很美好。
徐泽安是真正意义上来说情绪很稳定的人。无论从修养还是素质上来说,都比他这个被惯坏了的陈大少爷好上几倍。
他对白笙寒保持着一种温柔克制的礼貌,会给白笙寒买奶茶,耐心给他讲解高数,还会在他感到害怕的时候保持足够的距离。
虽然陈念总是在骂他,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并没有像他一样强娶豪夺,也没有不尊重白笙寒的想法。
想到这,陈念有些蔫巴巴的,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底的怪物。
白笙寒是顶顶好的人啊!他配得上一切美好的东西,你瞧他多坚韧,多干净,即使在最污浊的淤泥里也咬牙往上爬。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理由不去配一个“好人”呢?
强烈的自我厌恶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陈念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胸腔起伏很激烈,眼眶也红的厉害,可不知道怎么就是掉不下来眼泪。
悲伤与苦楚几乎将眼泪燃尽了。良久之后,陈念终于动了动身子。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栽过去,强撑着道:“我知道了。”
陈念从口袋里掏出来刚刚摘下来的口罩,重新把他带回脸上。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白笙寒,看那个漂亮的少年是如何真正的享受着人间阳光。
黑色的卫衣裹着他,此刻有点像个裹尸袋。倒也没什么区别,反正灵魂细密密泛着疼痛,和行尸走肉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