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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被锁在这个房子里都做了什么。从那天晚上起,他就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默与麻木中。
被囚禁的人应该做点什么?挣扎、苦恼、歇斯底里,求饶、愤怒、想法出逃?电视里、文学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可让人压抑的是,白笙寒一次都没有。
他总是木讷的,眼神灰灰暗暗,不带有一点鲜活的神采。这段时间里,他的觉变得格外多,每天都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不回答、不反抗。
“笙寒…”陈念总是以一种愧疚的语调叫他,白笙寒也只是淡淡侧目。他总爱在他面前道歉,一遍遍强调我很爱你,强调我离开你活不下去。可这并不能激起白笙寒什么回应的欲望。
他机械性进食,吃的很少。多吃一点就会呕吐,本就不胖的身体在无法摄入足够热量的情况下又瘦削几分。
曾经的曾经,陈念把白笙寒养的很好。而现在,陈念把白笙寒养的很差。
白笙寒不再叫他阿念了,即使有事相求,也只是喊他“陈念”。这种称谓上的转变让陈念有种没缘由的心慌,他想要询问,却只能对的上那张冰冷到毫无温度的脸。
许是为了维系生活中的锚点,陈念有带他去医院看妈妈。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很是恶心,让人又诞生出了呕吐的欲望。白笙寒隔着玻璃看妈妈,也没什么表达的欲望,只是看着。
有了出门的可能性,定然是有的是时间向路人求助的。但哀莫大于心死,他一点这种念头都没有。或许,前二十年所诞生的力气,早已被陈念的一次次折磨而弄的消失殆尽了。
这更像是一种近乎于心死的绝望。前二十年发生的苦楚好像加倍返还,让他无法强撑自己的身体,连说句话都觉得费劲。
陈念对他很好,说是囚禁,其实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没准备什么恶劣的用具控制他的自由,大发慈悲般给了他这整个房间的使用权。除了被限制出门的权利,除了被剥夺社交的权利之外,好像一切都没有任何差别。
自从那次强制的事件结束后,他们没有再做过。他不会强迫他,只是在每个夜晚都要坚定的睡在他身旁。
白笙寒不愿意看着他,所以总是背过身。这几天里,他们说过的话少得可怜。白笙寒有些抗拒从背后传来的暖意,曾经能让他感到温馨的温度变得极为恐怖,仿佛要把他拖入无边地狱。
好恶心。
此时,电视上播放着热闹的跨年晚会预热<a href=https:///tags_nan/zhibohtl target=_bnk >直播</a>,镜头扫过街头巷尾,人人脸上都是一种欢欣雀跃的模样。他们拿着荧光棒、气球,无比盼望新年的到来。
白笙寒了无生趣的切换着频道,又透过窗户忍不住往下望。外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就连这个老旧的小区都被人贴上了红纸与灯笼,看起来格外喜庆。
他后知后觉,原来要跨年了。清瘦的少年闭上眼,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不想见人,不想说任何话,不想应付任何事情。
就让他在孤独中腐烂衰败吧,他想。
就在他昏昏沉沉快要入睡的时候,大门从外面打开了。陈念走进来,身上裹挟着一股料峭寒意。他放下手里的包,第一时间看向白笙寒,眼底是数不尽的温柔。
“你醒了。”陈念换了鞋,走到他旁边坐下,伸出手去探白笙寒的头。他最近总是病恹恹的,让陈念很是担心他会不会发烧。
白笙寒侧了侧身子,躲开他的触碰。他没说话,只是侧着头,一丝一毫目光都不肯落在他身上。这种寂静让陈念感觉一阵心酸,他顿了顿,稍微强硬点搂住他:“别生我气了,笙寒。”
又是那种近乎于撒娇的可怜语气,只不过现在的白笙寒,心脏有些坚不可摧。
“我带你去个地方。”陈念没收手,搂着他的力道更近了几分。白笙寒没挣脱他,因为挣脱了也没用。只要他还在这个囚笼里呆着一天,就一天无法逃离。
“不去。”他拒绝的很冷硬,声音微弱且沙哑。他不想随便出现在别人面前,像一个附属品,像一个玩物。
“去医院。”陈念顿了顿,声音依旧小心翼翼。“去看你妈妈,好吗?”他想说的其实是今天跨年,我们出去走走吧,但此刻却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宣之于口。白笙寒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点神采,他问:“我妈怎么了?”
“别着急,情况很好,你前两天不是刚见过吗?”陈念低声安抚,“国外临床试验结束了一批新药,对深度昏迷很有效果,我帮你妈妈换上了。医生说效果很好,脑电波的区间更活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