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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寒对着镜子一照,这才放下心来,从衣柜里拿了件中高领的毛衣换上了,确认遮掩干净才送了口气,准备出门。
第59章 私生活
初秋的微风不燥不寒,卷着街道上半黄不青的落叶,轻飘飘的翱翔。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把路面也晒得有些暖意。
白笙寒和陈念从楼上下来,陈念伸了个个懒腰舒展一下。近几日疲劳过多,昨日又那么酣畅淋漓了一次,他今天懒得碰车,掏出手机随意点了一辆舒适型专车。
等车一到,他自然而然开了车门,对着白笙寒扬了扬下巴,扣住对方的后腰送他先进去,自己才堪堪入座。
白笙寒坐在他旁边,还隐约因为身体的不适有些劳累。临出门前洗了个澡,他身上有很干净的皂角味,陈念凑过来一点,任由这种清澈的味道钻到自己鼻腔里。
淡淡的木质香和皂角极为搭配,柔和间又有种冷冽的侵略性。陈念在车上托着腮,忍不住笑了。他喜欢这种隐秘的相称,似乎连气味都宣泄着对对方的所有权。
“请了几天假没去学校,再不过去报道一下,恐怕班导就要找到我面前了。”陈念微微侧头看着白笙寒,语气轻柔里带点调笑。
前几日陈鹏飞突发脑梗住院,他慌得当即翘了课,整日守在医院里,陪着手术、守着icu,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和赵叔轮班寸步不离。他们动用了最好的医疗资源,虽不能起死回生,却也拼尽全力,为生争得最大的可能。
如今虽然陈鹏飞还没醒,但也算稍稍平静,转到了普通病房,有看护24小时看着,他到底也算放心,勉强松口气。
白笙寒靠在窗边,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盯着外面的车流看。微微有点走神,听到陈念的吐槽也只是轻轻巧巧嗯了一声。
如果可以的话,白笙寒倒是真想今天翘一天课。
原因无他,全是因为在躲一个人,徐泽安。
校园歌手的事情在昨天落下序幕,但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密密麻麻有些痒。
他并没有很喜欢站在人前,可唱歌的意义对他来说却有点不一样。小时候,妈妈总喜欢在家唱歌,打开电视插上光碟,拉着小小的他和爸爸一起哼唱。
妈妈生的漂亮,又爱赶时髦,听得都是当时最流行的歌曲歌曲,只是现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成了老歌。白笙寒意识到时间的残酷,记忆里的东西飘散云端,一阵一阵,像过眼云烟,让人无法抓住。
他保留了喜欢唱歌习惯,但也只是偶尔。穷苦人家寻欢作乐方式少,唱歌最为简单。旋律出来,灯光一暗,就能让他暂时忘掉病房里的母亲,忘掉压在肩膀上的医药费,忘掉一路走来的苦,好像什么都能暂时放下。
徐泽安是知道他的想法的。
他因为白笙寒感到自由、快乐而决定帮他,不厌其烦给他扣谱子、练气息,带他一点点学习,甚至愿意多次劝说他不要埋没自己的喜好与天赋,加入到比赛中来。可以说,他预选赛的一唱惊人离不开徐泽安的指导,但是…一切在昨天被毁掉了。
白笙寒没有去参加比赛,没有在此站上那个苦练一个月,想要让众人看见他的舞台。或许那是他这种角落里的小小生物离聚光灯最近的时刻?也是最接近自由的地方?
白笙寒忍不住想着,眼前好像出现了徐泽安冷淡又带着厌恶的失望。他不知道怎么应对,浑身不自在,想到就觉得心口发闷,像是欠了一笔无法偿还的债款。
陈念的目光一直落在白笙寒身上,只用一会就看出了他的紧绷。这人实在太好猜,蔫蔫的攥着手,完全心不在焉,一定是苦于什么事情。
什么事能让他那么焦头烂额呢?大少爷用脚想都能猜到,他怕见到徐泽安。
陈念眯着眼睛看他,心里微微暗爽了一下。就是不要看他,就是要躲着他走,徐泽安那个混蛋凭什么来撬他墙角?他的笙寒这么乖、这么好,绝对不能从他的掌心出逃。
既然如此,那他今天就是要名正言顺的粘在他身边,谁也别想把人从他身边带走。
陈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他惯爱穿的花枝招展,今天也不例外。狂拽霸酷的皮夹克,内搭一个黑色的紧身v领衫,出门照了好久镜子,足够骚包。
专车稳稳停下,陈念先从车里跳出来,转而跑到另一边给白笙寒拉开了车门,明媚的笑着:“诺,你不舒服,我来给你当拐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