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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一切的长大并不是长大,自母亲逝去之后,他一直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来。
即便他从来都不喜欢自己这个便宜父亲,却也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底仍旧有段无法轻易割舍的亲情。他不想失去母亲后再失去父亲,更怕连唯一的白笙寒都从他身边离去…如果真的如此,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陈念情感寄托简单而固执,所以才更容易因为这种事情而崩塌。他现在精神状况并不稳定,坏的那一面情绪被诱发出来,更显得如同孩童一样无助了。
“你到底怎么了,给我一个理由。”白笙寒是第一次看见陈念如此失态的掉眼泪。他强行镇定下来自己慌张的情绪,用颤抖的声音进行追问。
陈念摇头、沉默、好一会后缓缓开口。“陈鹏飞急性脑梗去医院了,做了手术,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还在icu。医生说他求生意识弱,不愿意醒,不想活了,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他伸手擦了擦眼泪,深吸两口气平静下来自己的心情。“我知道你为了去比赛准备了很久,可是你今天能不能陪陪我?我感觉我快要失去他、也快要失去你了。陈鹏飞不是个好爹,但是我也不希望他死那么早,他还得好好活着,被我气一辈子呢。”
缩在床头的白笙寒看着陈念,似乎也被他所吓到,可这份惊惧很快被更浓烈的心疼所取代…他小心翼翼靠近、尝试安抚着对方现在极度悲伤的情绪。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陈念看着白笙寒,情绪开始慢慢稳定下来,两人就那么对峙着,相顾无言,好一会后才回复平静。
陈念慌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不愿意让脆弱的模样暴露在爱人面前。
与此同时,徐泽安在比赛现场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白笙寒,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他抱着手机思考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打过去了电话。
金属质地的手机握在掌心里,微微有些发凉。他在台下等待着白笙寒的电话,接通后忙音一下下走,好像是砸在他的心里,让他隐约感到了几分不安。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只有滴滴忙音来回回响,如此状况让徐泽安手指有些发麻。他用的力气太大了,手紧紧抓着手机,指节都泛起了一层青白。
是路上出事了吗?还是手机丢了?无法联系让徐泽安有些紧张,他沉默着翻看手机,聊天软件上绿色的聊天框格外显眼。
今天早上开始白笙寒就没有回复,现在更让人紧张了。徐泽安看着即将开始的比赛,决然做了个决定,推掉了主持的工作——他要去找白笙寒。
徐泽安联系了社团里一个学过主持的男生,将手稿全部交给他,告诉他去和导演对接,然后急急忙忙冲出了人群。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找人,先是在学校里找了个遍,跑到大汗淋漓,发现找不到人后就开始联系朋友,到处寻找能够找到白笙寒的方法。
而这事的始作俑者是陈念。他趁着白笙寒去换衣服的间隙,拿走了他的手机,屏蔽了所有的信息又调成静音,为的就是把人留在身边,不想让他离开半步。
此刻的白笙寒一心扑在陈念身上,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做什么别的事情,就耐心的陪着对陈念做安慰,全然忘了通知徐泽安一声。
徐泽安最后是在学校的信息收集表上找到的白笙寒家庭住址,跑到校门口拦了辆车就往匆匆赶去。白笙寒地址留得模糊,只留了大概位置,他属实没法子了,只能拿着他的照片一个个问街口的大爷。
好在白笙寒在这个地方住的时间还算长,这种老巷子也少出现年轻人,问了七八个路人后,徐泽安终于找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即使具体的门牌号并不清楚,但是至少找到了楼道口,徐泽安就在大爷的指引下去挨家挨户敲门找。
家门被敲响的时候白笙寒才从陈念怀里出来,打开门就看见了徐泽安,看到了他有些焦急的眼光。
陈念也跟着望过去,六只眼睛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默的尴尬。他立刻站起身来,皱着眉靠到了白笙寒身后,生怕对方把他抢走。
“你怎么来了?”陈念的语气不太好,带着丝毫不想掩饰的攻击性。他咬字很快,出来的声音也有些锐利,在他有些发黑的脸色下对徐泽安的厌恶感就更加明显了。
这份排斥显而易见,但更显然有人完全不在乎。
“你怎么没去现场比赛?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和消息,你都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徐泽安上上下下把白笙寒打量了一个遍。他的目光柔和,落在白笙寒的身上停留了好久,再三确定对方身上没伤后才松了一口气,又毫不示弱的回望回去,看着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