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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寒盯着他看,眸子依旧神采奕奕。
“至少在我这里是认为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这世界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关关难过关关过,处处难为处处为,你应该尝试着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抛弃掉那过分沉重的责任感试试看。”
徐泽安郁结之处的确在于,他的责任感实在是太重了。倘若他的责任感轻一点,许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无论是好的办法还是坏的办法。是他将自己困在了囫囵里出不来,只能一步步往更深处的黑暗里走。白笙寒共情能力极强,很快就把这件事猜出来了七七八八,又不敢太刺激眼前人,只能劝解着他与自己和解,一步步走出来。
徐泽安看着白笙寒,莫名有点恍惚。他被对方鼓励,竟然感觉从身体里都升腾出一种温热的感觉,一点点抚平着不太舒服的情绪,让他安静下来。
白笙寒好像是一阵风,很轻易扫走他心尖不安与痛苦。徐泽安沉默了,不说话,很快就看见对方在笑。
小小的梨涡很可爱,一对儿,语气坚定又认真。
他说:“徐学长,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一瞬间里,徐泽安又有点嫉妒陈念了。
第56章 别走
陈念从床上爬起来,比起之前意气风发的小少爷来说憔悴了不少,人都瘦了一截。他本来就不胖,这几日因为陈鹏飞的事情心焦,吃不下饭去,脸都有点往里面凹。
赵叔最近总劝他,多吃点饭,否则等到老爷醒了会担心你的。陈念总是表面上答应下来,却只是为了哄亲如家人的赵叔开心,不让他也病倒而已,等待陈鹏飞从icu转出和陪床这快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事情。
陈念把自己的一生捋了个遍,更觉有些可悲。早年丧母,吊儿郎当混了好多年,结果接到了噩耗。混蛋的亲爹得了病,医生告诉他,这家伙不想活了,也不知道青年会不会丧父。
陈念想到这又乐了,笑得有点苦。扫了一遍身边朋友亲人,这才发现真正可以交心的人原来那么少。陈鹏飞虽然是个混蛋,但好在有血缘牵挂着,他可不希望这老头永远躺在那儿,不像他,而且就这么昏迷下去,偏偏和她妈离开他时一模一样。
他记得母亲葬礼时的模样,躺在棺材里画着精致妆容,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只像是睡着了,再也不会醒。那是小男孩第一次接触死亡,自此之后更加讨厌离别,无论生离死别,都让他由衷感到恐惧。
陈念太害怕身边之人一个个以意外形式离他远去。
现在的陈念更像是陷入了一个死结,从低谷期混混沌沌找不到如何逃脱,就连回到家时,也还有点浑浑噩噩。
白笙寒回到家,屋里开着灯,陈念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有点空洞。“陈念?你回来了?!”见到爱人回来,少年有些激动,凑过去之后才发现他的状态不佳。
“怎么了,你怎么瘦那么多?”他看着陈念,倒吸一口凉气。
白笙寒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没怎么见到陈念,总感觉他最近忙的厉害,每次去问用不用得到自己帮忙,都会被对方以没事搪塞回来。他有些不理解,却因为准备比赛的缘故也没太有时间过多纠结,索性就让他过去了,没想到再次见面时发现对方变成了这样。
陈念抬起头来,这才发现白笙寒回来了。他害怕白笙寒担心,回来前特意收拾了收拾刮了胡子,但整个人憔悴劲并没有多少缓解。
“笙寒。”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容,陈念盯着白笙寒,鼻头忽然有些发酸,心神有点失守。苦痛在心中蔓延,此刻继续找出出口宣泄,“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白笙寒连忙坐下,靠在陈念旁边。他颤抖着指尖蹭上去,触摸了触摸对方有些凹陷的脸。“近几日忙的那么厉害吗…?你怎么瘦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