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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皱着眉看了眼白笙寒,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地玩味。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转过身去准备出门,刚走没几步就被男孩扯住。
“陈念,和陈叔叔说句生日快乐再走也来得及。”
“烦不烦啊,干什么要给他说生日快乐?”陈念甩手想要把白笙寒弄开,却不了这人手上使了力气,自己猛地一下竟然没有甩开。
白笙寒盯着陈念,言语里带着几分真诚祈求,落在人心里弄得有些痒。“说一句吧。”
陈念转过身来,站在原地看白笙寒。白笙寒比自己矮了小半头,虽然声音温柔,但是却不显怯懦。他就那么盯着自己,像是一团火。是热烈的。
“为什么要说?”
白笙寒盯着陈念,悄咪咪把手送过去一点。触碰到对方的手指握住,他提高了一点声:“因为我相信,你的妈妈也不愿意看到你们父子之间关系变成这样。”
“你懂什么…”陈念又有些着急,眉头皱起来。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像是被这件事折磨到不行。他罕见地没有对白笙寒发脾气,可是言语却一点不让。
“这件事我本来就没有错,是他先抛妻弃子的。”
白笙寒不说话,而是死盯着他,从掌心给陈念渡过热度去。陈念的手很凉,像是因为烦躁焦急而降□□温来。
两人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陈念最终被他钉到受不了了。“答应你这一次,以后咱们两个两不相欠,别在在这儿那么磨我。下次在这样就把你扔出去。”
他往回走了两步,站在走廊口盯着饭桌上几个人,深吸两口气,爸爸两个字死活都叫不出来,在口齿间酝酿了一会,变成了两个字:“老头!”
陈鹏飞显然没有意识到陈念在喊自己,依旧低头吃着饭,就好像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反倒是赵叔抬起头来。
不靠谱的便宜爹。陈念在心里骂了句,对陈鹏飞这个行为非常不爽。他深吸一口气,重复一遍,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喂!老头…生日快乐。没事我就走了。”
陈鹏飞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嘴唇嗡动了几下看着陈念。“你…”
陈念没听他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去以迅雷不及地速度跑掉了。他拉着白笙寒的手,带着他从别墅里走出来。
“回家。”
陈念躺在床上,久违地有点失眠。他转过身去,趴在床上看白笙寒的脸。这家伙事就是多,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回事,听到他提妈妈的时候突然鼻头一酸。
他清晰记得白笙寒对自己说:“我没有爸爸了。”的时候那一副伤心模样,就好像是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同样寂寞的味道一样,他恍惚觉得或许能够互相理解。
白笙寒呼吸均匀,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子。陈念侧着身体看他,几乎快要深陷在里面。
白笙寒还是不要悲伤了。原本就柔和地五官往下一垂更显得没什么攻击性,像是一个受委屈、红彤彤又软绵绵的兔子。
陈念一向不太喜欢特别软弱的东西,对那些总爱撒娇地、卖萌地、装乖地、都有所不齿。在外面野惯了,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唯有白笙寒这样野生地没有玩过。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想法,可又觉得白笙寒有意思的紧。他躺在床上看着白笙寒的脸,嘴角很不自觉勾起来一点。
陈念深吸一口气,很努力让脸上表情恢复正常。他是个滥情人,在圈子里玩的很开,白笙寒没玩过,自然想接近。就好像是人类那种奇怪的收集癖,没有得到过的就总想要。
在他们那群人里面就是这样。表面说真心、谈真心、但谁动了真心谁就死,纯纯变成一个怨种大傻逼,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在背后嘲笑呢。
他们这种人啊,上岸从良只有一条道。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娶了,大不了来个协议婚姻,掩人耳目,结局还是各玩各的。
有钱人谁不在外面养两个情儿?更何况陈念从母亲那边继承了陈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自然也是在上流圈子呆着。
他不会没缘由对一个人好,其实最初最初的想法是想要毁了白笙寒。让他来上流社会花天酒地一番,然后冷酷无情踹掉他,看他变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