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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看,不想去。”
“你不看病了?”他质问,我看着电视剧,“不看。”
“那你就从家里滚出去!”他的一句话激怒了我,我站起身,冲他吼:
“林萧云!”
我的手抬起来,暴力快感袭来的时候,我控制住了自己。
他以为我会打得到他,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看到我在狂咬自己的胳膊,然后蜷缩在沙发旁狂扇自己。我控制不住,为了防止伤害他,只能把宣泄的方向对准自己。
他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按住我,抱我入怀:
“对不起,对不起小鹤,哥说错话了,你别这样。”
“我们去看看。”
第6章 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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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带着我去看了。
确诊为间歇性暴怒障碍,同时伴随冲动型边缘型人格障碍,且后者遗传风险极高。
也就是说,我受父亲遗传,真的变成了第二个他。
小时候我的症状不明显,也许是在父亲的压迫下,年幼加上害怕,没有施展。在哥精心养护的这几年里,我的病反而露出了马脚。
但哥告诉我,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有这个顾虑。
他第一次被敲响警钟,是那次我说杀了爸爸,妈妈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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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治,哥却坚持要治。说不想看我步父亲的后尘。
开始接受治疗的我,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厘头地想要发怒,摔砸东西,歇斯底里。
后来开始出现自我伤害,我在暴怒和控制间选择攻击自己,这样别人、我哥就都不会受到伤害。
深夜里,我常因为情绪崩溃而大哭,他就站在我面前,静静地看着我发疯。一旦我开始攻击自己,他就拼命拦我。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抬起头哭着拉扯他的裤腿,虽然这副鬼样子并不想让他看见,可我还是抽泣道:
“哥,哥我求你了,我不治了,求你把我打死吧。”
“我想解脱。”
成为第二个林初晟,是我此生的耻辱。
可哥只是依旧从兜里掏出拴了红线的棒棒糖递给我,安慰:
“吃完糖就不难受了,哥不打你。哥心疼你。”
他总是愧疚地说没把我养好,不仅对他产生了男女之情,还遗传上了父亲的暴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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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我一心想跟他在一起,想掠夺他,强烈的占有欲使我很多次想强迫他,可出于太爱,我还是强行压制下来。
而今,我不再奢求那份爱情,因为这样的我只会连累哥,我配不上他,我也爱不起。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哥都是母亲生的,只有我遗传了父亲的劣性基因,而哥却温润如玉。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如此迷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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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那个只有几平米的房间,有时会透进来一点阳光,可更多的时候像一个逃不出去的牢笼。
不是我不想逃,是我逃不掉。
即使被光照耀,可黑暗总会间接性地笼罩在我身上,总是在寒冷和温暖里频繁切换,让我无措,也让我无望。
我这样子,哥以后怎么办?他的未来不能被我拖累。
所以我决定结束自己。
一刀放血后,我看着手腕上的血线逐渐流淌出新鲜的血液,一滴滴砸在地上,像是在我周身开出的彼岸花,我突然很想去找我的母亲,找她抱怨她嫁错的人,哭诉我的痛不欲生。
可是我太自私了,我忘记林萧云如果失去我的话,这个世上就没有爱他的亲人了。
昏沉贯穿在我的大脑,我的手渐渐松开,美工刀掉落在地,眼前越来越黑。然后我隐约听到门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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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是在隔日的午后,我被一道阳光刺醒,眼前一片纯白。
哥就坐在床边,握着我那只已经缝针做了包扎的手,睡地安静,眼下一片青黑。
我试图动了动手腕,很痛,前所未有的痛。
“嘶~”我的声音惊醒了哥,他揉揉眼睛,直起身子,看我醒来,松了口气,“醒了。”
我缩回手,看向窗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为什么要救我?”
“你说呢?”哥的语气带着几分责怪,“你以为你在替我省钱省心吗?”
我苦笑:“不然呢?我活着连累你一辈子吗?你以后还要娶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