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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着头质问我:“我娶妻?娶谁?娶你吗?”
我不懂他什么意思,木讷地盯着他的眉眼,“你什么意思?”
他却低着头,转移了话题:“林萧鹤,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及时地赶回去救你。”
我有些懵。
直到他拿出手机,把一段视频播放给我看。
那是一段房间里的监控视频,里面正是我自杀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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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云居然还有这一手。
他是什么时候在家里安装监控的?为了监视我吗?
“把你一个病人留在家里我还真不放心,没想到还真被我给逮住了。”他关了手机,声音有些嘶哑,“林萧鹤,你到底想干什么?说了给你治病,为什么还要寻死?”
我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开口:
“因为我不想让你治了,心理疾病的治疗费用太高,你我承担不起,而且我又对你有那种心思,正好我死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谈你的恋爱,再也没人阻止你。”
我的话明明是真心的,但似乎在哥那里很是幼稚,他都被气笑了。
“我说过太花钱不给你治的话吗?难道你觉得因为你喜欢我,我就想让你去死?你把你哥当成什么人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就算这辈子不谈恋爱也不能没有你,你到底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难道你觉得在我心里,任何一个未知的人都比你这个亲弟弟更重要是吗?”
我道:“难道不是吗?你不是一直很怨恨我搅黄了你的上一段恋情?”
“你简直放屁!”
我从未见过林萧云这样生气过。
“谈恋爱是我生活中可以锦上添花的装饰,没有我照样活,可要是我没有你呢?我怎么跟妈交代?她就留了你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我,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怎么办?!”他说到最后,眼泪止不住地流,看着我的那双眼睛充满了害怕和心疼,红得我不敢去看。
我错愕地看着他,直到他把我抱进怀里,埋怨地拍打着我的背,咒骂我:
“你要是以后再寻死,你前面走,我后面跟着来。我陪你一起死。”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最好祈祷我平平安安,不然你试试。”他用严厉的狠话威胁着我,我承认那一刻我慌了。
我可以死。但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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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没有再寻过死。
修养的这些日子我安静了很多,每天按时吃药,定时复查。我想为了哥,活下去。
病情一直处在稳定的状态里,只是有时会在无尽的深夜中痛哭。每次发作的时候,哥都会从兜里摸出一根拴着红线的棒棒糖。
有一次我起夜,拉开门缝,客厅的台灯亮着光,我清楚地看到哥把一罐子进口棒棒糖倒在桌子上,并拿出一个老式的针线盒,取出一卷红线,在每根棒棒糖的尾巴拴一节。
那个针线盒我倒是认识,是母亲生前给我们缝补衣服时经常用的,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丝线和纽扣。那也是母亲的陪嫁物之一。
很多年了。
我居然又一次见到了这个深红色的盒子。原来是哥带走了她。
我的手撞到门框上,吃痛叫了声,哥发现了我,立刻拿一旁的衣服盖住那堆棒棒糖,起身慌乱地看着我。
“怎,怎么醒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掩盖这些糖,索性接话:“哦,上个厕所。”
“你干嘛呢哥?”
“没,没干嘛。上完厕所就快继续睡吧,哥忙完工作也去睡了。”他还在掩饰,我就没再追究,而是径直去了厕所。
从里面出来后,他还在偷摸侍弄那些糖,我便走过去,揭开衣服拿起一根看了看,递过去:
“给我打开。”
哥放下了针线盒,“你都看见了?”
“嗯,拴这些红线干嘛?”我不解,哥却给了一个玄学的解释说,“我很久之前就独自上了一趟山,山里有个万世寺,说可以求财求事业求姻缘,我就让那大师给我们算了一卦”
他说到这停下了。
我接来剥开包装纸的糖塞进嘴里:“大师说了什么?”
他抽丝剥茧似的说:“他说你命里坎坷,是受母亲影响的,如果母亲没去世的话你的情况也许不会这么糟,想要你后半生稳定有两个办法可以干扰矫正。”
“时不时接触一下母亲生前用过的东西,赶一赶你身上的灾病,或者”他又停下了。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吞吐的,就不太耐烦起来:
“你倒是说啊。”
“我。”他吐了口气,仿佛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他算了一卦我们的姻缘,是交融的,血亲之人亦是白头之人。”
“我也是母亲留下来的,你跟我待在一起对你的病情有益,所以我让你休学,回来我陪着你,这病总能治好的。”
我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