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是吗?”池盼说,“不然处理这些,对我会很麻烦哦。我觉得,我现在是不想杀人的。”
周欣跃疯狂点头,因离得太接近,隐约能闻见她口中腥气。她生怕这个疯子下一秒要给她也灌上一口,咬牙硬生生忍回眼泪。
池盼说:“不要这么害怕呀。我这么久,只有今天最高兴。我难道会对你做什么吗?你看,我不是在和你聊天吗?如果你什么也不知道,也许很多年后,还要很遗憾呢。对不对?人类,就是这样。安逸时,追逐危险……”
——失去后,又想重得。
倪岸垂死,一天二十四小时,总也不够用。他仿佛很想活,医学神学双管齐下;又似乎不那么有所谓,绝大多数时间,他只咬紧骆承杞。
骆承杞在他病中,先请长假,后又辞职。 陪倪岸走过许多家医院,也甘做药引,参与过许多荒诞的、血腥而古旧的药剂。
有一方药贴,他记得很深。倪岸说:“我从一个寺里求来的。就是、以前想和你一起去的那个呀。你当时好忙,不愿意和我一起,所以我一个人去了,这一次,你还在上班,也是我自己去的。大家都说它好灵。我有看过方子,可能真的有用。只是,你会很痛。阿杞……救救我呀……你看,我还很年轻。我不想……”
他含笑,又渐渐仿佛将落泪。祈求,亦或威胁,半启口,轻缓做一个唇形。
这一滴将落未落的泪,迫使骆承杞仓皇说‘是’。不知如何安慰,亦不知如何再逃避,怜惜也好怨恨也罢,当下时刻,只能吻倪岸。
这次应答,剖去他一部分最生嫩、最切骨,最会疼痛的,掌握他生死的一块血肉。
他左胸前,因此有道始终未长平的疤。
……
倪岸死后第二日,那笔钱成功流出了。骆承杞一切资产只余些许零碎,和倪岸买下的那套独栋别墅。他对此无甚想法。
他们的冰箱是家用的,不够大,因此只能存放住一部分的倪岸,骆承杞当然选中倪岸头颅,剩余肢体,因天气缘故,已略有腐烂。
倪岸尚算知名学者,及至死前,仍有定期发表专著。虽人际关系淡薄,病中也不缺人来探望。他的失踪瞒不了几天,骆承杞心知肚明,他杀死倪岸,遗留痕迹绝不少。
他不想去处理。只在等,何时有人能发现。这桩案性质恶劣,来龙去脉俱清晰后,必然在社会版面上高挂几天,以示警醒。
可惜,他不曾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