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1)
都是倪岸掌控,骆承杞真不知他用这些怎么做得出汤水餐饭?绝大多数都纤薄,少数厚的,也不过是一般菜刀,斩骨几下,立刻豁刃,全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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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倪岸换刀具频繁,正是出于此。这些刀具处理不了全部食材,倪岸喜欢它们,使用它们,也虐待它们,借此发泄怒火,抑或妒火。端上桌的均为佳肴,废刀断在垃圾桶中,骆承杞归家,一切歌舞升平。
骆承杞没有心情,也没时间再去买新刀。他挑了最厚重的一把刃,花很长时间,从表皮开始,一点点把倪岸切碎。
工具太有限,他努力很久,也不过堪堪肢解一半躯体。手臂、腿骨,腰腹,脊椎。皮肉翻折,骨血生腥,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哭的人变成一块死肉,不再香甜,已在发臭。
骆承杞已经把肚子吐空了,再呕也只是水,渐渐麻木没了反应。
他原本想先斩下倪岸的头。这张秀致、苍白至阴郁的糜艳病容,表情太恬静。眉梢弯弯,唇角微翘,乍一望去,仿佛在酣眠。
要是倪岸再睁眼,会怎么样呢?如果再加上微笑与言辞,那不是很吓人吗,简直和恐怖片一样。他想杜绝这种可能,所以想割去倪岸的头。可是他又有些心软,一如过往很多次,总觉得对倪岸不该这样坏。
于是略一犹豫,只剜去倪岸眼睛。活着时,这双眼很美,皮肉生嫩,含情含笑,瞳孔黑沉,静若寒潭。倘若落泪,极楚楚可怜。无数次,骆承杞都被这双眼挽留,再被这双眼欺骗。可到现在,他还觉得,这双眼真是漂亮。
他想丢掉这双小球,又觉得不好,往哪里丢都仿佛他要彻底毁掉倪岸、丢弃倪岸,抛却倪岸……他真的不这么想,他想倪岸还有归处。倪岸死了,他恨倪岸,但他要倪岸安息,他要倪岸安息。他挖开那株他们合种的文竹土壤,仔细小心,埋入了倪岸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天几乎亮了,骆承杞拿上证件,自己的,倪岸的,清点过后,把自己打理得正常,很沉静地走出门。
他打车去目的地。先去银行——把自己和倪岸所有存款都盘算一遍,汇到一张卡上。倪岸的钱比他想象中少许多,现在的他还不知道为什么,在旁看的他却知道,倪岸过去一二年的疯狂,必然把这笔钱烧掉大部分;他自己的又比记忆里多些,也许是因为他实在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两笔钱,这么一整和,也就都归一体。
今天他动不了这张卡了,交易次数和金额限制了他今日在这张卡上的其他操作,要到明天,他才能把这笔钱汇到他已看好的一个慈善项目上,落款人他早想好,要写倪岸。
——他今天只做这些事。
骆承杞在旁看自己,居然对这些事一点印象都无。眼前的他做了,于是他想起;眼前的他不做,他就对所有都一片空白。他的记忆再出现,是直到——直到,对。
直到那个加班到很晚的夜。倪岸的头颅,如新开枝桠,自文竹中长出。
扑簌簌。仿佛呼吸着,又阖着眼,似一朵轻盈落花,落在他身边。
……
池盼在调弄一碗……汤。
说那东西是汤,实在因找不到更好的概括之词。因为熟了,又是热的,所以勉强先这么称呼而已。毕竟内里含肉,虽一片粘稠赤色,又有浓重腥气,但怎么不算汤品?
周欣跃眼睁睁看着她从冰箱里找出些打包好的小小肉块,又在料理台上随手捞过两块新鲜的丢小锅,煮起来。颜色深浅不一,大小也不均等,基本都看不出形状。
那是,她得到的信息足够多,所以能够大胆去猜,那些东西,都是……
池盼舀起一勺。进食后,笑着说:“——内脏。挺难吃的,毕竟有很多都腐烂了。我想过要不要放点盐,不过那样好像很奇怪。”
她的个性,又仿佛有点转变。最初周欣跃见她,她还是个冷美人;后来发癫时,活脱脱一个疯子;及至如今,居然很温驯。
边笑着,池盼行至她身前,略一忖度,竟为她解开束缚。“你不会想自找麻烦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