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样的妄想。你在害怕吧?我的刀,如果这么一下——!”
刀刃重重落下,“笃”的闷响一声,小半尖端,俱没入木板。周欣跃急喘几声,汗水顺着眼睫毛滑落。她有点明白了。
“你,”她嗓音沙哑。话说得乱七八糟,但尝试作答,“你的意思是。那只鬼,”她还是不知道是什么鬼,到底谁是那只鬼,“其实是,是我的幻想?”
不完全是。
池盼说:“不是哦。如果我没有做让你害怕的事,你怎么会害怕呢?是我给了你暗示,我想吓你。我想杀你。——如果那只鬼不想杀你,你的脑子,连一片云都不会想起。”
……
倘若她的眼睛不曾出错。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om
那么,与这位被断定为“纯善”的少年拥吻的男人,近乎能被称作“纯恶”了。
她很少照镜。极偶尔见水照影,自己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团墨色的,蠕动的雾,蛆虫一般缠绕翕动,翻涌起来很恶心。太恶心,以至不愿多看。兜兜转转去寻,也没找到更坏的人。
尽管攀比恶意下贱至极,池盼仍要击掌大笑。多么电光石火的一瞬,叫她看清明。眼前之人,比她恶得多,也要贱得多。
……
“你知道吗?”池盼说,“人与人的,所谓的心灵感应。往往发生于同类间。”
骆承杞经年也无法触及的、属于倪岸,永远也无法更改的可悲天性。她只用一瞬一眼,就能下断言。他的恶,与她的恶,是一样的。
同类相识,更要相残。
正如她判定倪岸的恶意一般迅捷,自她在楼底凝望楼顶时,高处的倪岸,也向她投来仿佛不经意的、淡漠而高远的一瞥。
一瞬的浊黑如黑云压城。自他身上,粘稠雨雾翻涌而出,滴答答裹住窗沿,呈沥青样坠落,咕嘟咕嘟,蛇般蜿蜒至她足边。
她退了一步。
那一刻,她立时改变了目标。
……
池盼说:“其实,虽然更想杀了倪岸,但我也没有完全放弃杀了骆承杞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