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为之的处心积虑。
世上不存在圣人,她也不可能遇见过圣人。这点,池盼心知肚明。然而这个少年——在她认得他时,他确切正当少年——的确是她生平所见,最接近‘善’的,翻腾的浅白颜色。
这让她不解,乃至愤怒。
因骆承杞虽不做恶事,却也并没做出何等割肉饲鹰般的善行。跟随他几日,将信息吃透,也只能断定他是个比常人更好些的好人。
——‘善’,基于她长久理念来看,是一种高尚的、可怖的、利他的品质。骆承杞拥有这品质,却并不丰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心生惧意。
池盼说:“从我见他第一面起,他就不是很想活的样子。他也没做过什么惊天好事,就是‘善人’,那我送他去死,难道还不算行善?”
她起初不能理解骆承杞的异状。
恒久的、大面积的浅白色雾气,翻腾时一如水雾氤氲。却在许多个,甚至称得上常见的时刻,凝成极纤薄一层,再骤然爆开,四散俱是墨色。
如肺泡一般,饱胀着,又干瘪。
池盼说:“如果,他的‘善’存伪,那这些颜色,就应该是参半的。……像一切普通人一样。”
但黑白二色相互隔绝,只有一方压倒另方,绝无一刻平均。
池盼说:“我太好奇了。好奇到连要杀他这件事,也能搁置下来。他想死,我能看得出;他想活,更无可厚非,毕竟人总是想活的。不过,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人的‘气’,呼吸一样收缩舒张,简直像也活着一样呢?”
她虽然这样问出口,却并非在等周欣跃回答,不过自说自话罢了。
言辞间还摆弄下手中那张脸,仿佛玩笑一般,将闭合的肉色眼皮朝周欣跃的方向撑大展开,让这一双无瞳的眼瞪视,与这屋里唯二清醒的人,打了个亲昵又震悚的照面。
池盼说:“事先声明,我没有虐杀的癖好,我也不再想杀他了。他的眼睛为什么是这样,又为什么死在这里,让我之后再为你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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