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确认:陶鸣玉摆脱了这一切,他此后将永远见不到她。
蚕丝勾着他,把眼前一切场景幻化得迷蒙,彻底失去视觉、掉入温水般混沌的巢穴前,骆承杞先一步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解原因,但,欠她的冤债,也许就此还清了。
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清算的呢?
……
“眼睛,”池盼调转了水杯方向,将自己的眼睛比上去,整张脸因玻璃缘故,扭曲成一片,“你们应该都知道,是会骗人的。不过,与其称之为器官的错认,不如看作意识的欺瞒。”
她揭过玄之又玄的‘命运’,开始就周、何二人遇见的情形做讲解。
“你们一定相信,自己所见到的景象是‘真’,而旁人所见的,是被鬼所蒙蔽的‘假’吧。”池盼说。
二人齐齐不说话,默认了。何斯伯为了掩饰紧张,捧起水杯喝了口水,周欣跃见他这样,却没有跟着做。
池盼说:“事实,正相反哦。”
不合常理的、你们所见到的、诡谲而神经质的‘人’是假,而他人眼中的风平浪静,才是真切的事实。
周欣跃倏然站起,半是不信、半是求信地质疑:“假的?假的怎么会这么、这么恶——?!”
她与何斯伯所经受的,只是心灵上的‘惊惧’而已。她语焉不详,未指代具体事件,是猛然反应过来不该在池盼面前说这句话,但没压住舌头。
她在说陶鸣玉。
她入院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如果是假的,只是为了欺骗她,怎么会这么多人看见?
池盼明白她的意思。她说:“啊,这件事,倒的确是真的。”她并不觉得受到冒犯,也不觉得自己的言论相互背反,甚至仿佛不在意自己的亲眷。她只愉悦地接话,“我已经报复回去了,‘他’付出了代价。所以,二位就请当它不存在吧。”
周欣跃获得回答,却不觉得安心。
她踌躇一会儿,像是终于确定了心中所想,坚定地说:“你其实,什么也不在乎吧。你看起来想帮我们,可这副态度,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