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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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因哭泣而断续的自言自语,与他懵懂的神情结合,简直显得软弱。
他不愿意再对倪岸下手。
他生来与后天的高道德将他束缚,让他永远心软。被倪岸伤害、或是伤害倪岸,都让他痛苦。
他分明已一退再退,倪岸却总有办法逼迫他,用尽手段让他崩溃。
于是渐渐的、渐渐的……他不仅没有将局势扭转,甚至无法坚守对自己的诺言。
骆承杞说:“我又打他了。我把他打得、打得很重,我清醒以后,我觉得我可能是疯了,我真的、我不想的……可是他……”
人类天生的姿态决定,他们是无法高束臂膀太久的。
倪岸也许是蓄谋已久,某日将他吊起来玩弄。身体悬空如何能让人不紧张,又是那么难堪,那么漫长——
记忆的最后,只停留在满心怒火之时,被迫吞下的数个彩色药丸、和被注射进身体的一支针剂。
倪岸被他殴打的印象如闪回灯片,说是说不清楚的,又仿佛确有其事。血啊、汗啊,声音,气味,画面……都是雾气一样散开。
待到再睁眼,所见的只是一个形容狼狈,但仍带笑的倪岸。
这一个倪岸流了半面的血,面目苍白,唯独瞳孔沉黑。
明明他才是施暴者,可站在倪岸跟前,从未有哪一刻觉得,如此楚楚可怜的秀丽眉目,居然恶毒可憎至此。
恍惚间,倪岸伸出了手。
倪岸攫住了他。枯枝般、藤蔓般细长的指节,深深嵌入他的骨肉。
倪岸轻声说:“如果不尽兴,不解气,阿杞,还可以继续。”
倪岸笑着说:“我很、我很有经验,如果是你,我会、很高兴哦。”
骆承杞不觉得这是教人愉快的奉献。他泪水不知不觉流了整张脸,跪地呕吐,几乎要吐出胆汁。
第二天,他终于抛却一切逃跑了。
……
骆承杞哭得太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