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害,整个人都发红发烫。他并不软弱,如若不是灵异的力量将他操纵,他未必会哭泣。
因此,他的眼泪算得上绝景。
池盼说:“所以,你也是尝试过逃跑的吗?阿杞,不要哭啦。你好烫好烫了,像果冻一样。你是要把自己哭化掉吗?”
她将手贴在骆承杞眼上,拽下他阻拦的手,触摸着他烫软浮肿的眼皮,轻柔地拂去他的泪珠。
她的手冰冷,却细腻柔滑。笼在眼上,似乎能在黑暗中逃避一切。骆承杞顺从地回答说:“是啊。”
他拿手机买了车票,去往距离遥远,经济也不发达的小镇。抵达目的后就扔了手机,浑身上下没别的东西,只有临时在车站取出的一千块现金。——他没有身份证,倪岸扣着他的身份证。他坐客车来的,中途还转乘了一班黑车。
他用这现金在车站附近租了房子。没身份还能租到的房子当然租金低廉,且不出他所料,格局设计无限接近于他以前住过许多年的城中村。
层高极低不说,楼与楼间的间隔不满两米,阳台对着阳台。如果不安窗帘,不说纤毫毕现,也是毫无隐私。
他不在意这个。他来这是躲命的,还在乎这些?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失眠的时刻,他就搬着马扎坐到阳台,透过窗台精钢的缝隙,看对面那座楼。
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少数几个亮灯。有些房间,譬如他斜对面那个,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这种地方人员流动都大,一两周内对面起码换了三批人。
从开着个无人机到处在别人阳台盘桓的精神小伙儿到天天吵架的男女,又到山歌对唱的夫妻,对面那栋楼天天吵,自己这边这栋也不遑多让。
吵闹的时间,骆承杞就会想。他也想不了别的,只是想倪岸。
他当然没法一辈子这样东躲西藏。他还有学要上,他的人生才刚起步,就把自己弄成这样,算什么样子?
倪岸那样,又算什么样子?他难道要攀着别人才能活吗,他装了这么久,多装几年又会怎么样!
如果、如果倪岸能一直装下去,那该多么好。
倪岸明明知道,他骆承杞不过是色厉内荏,其实很好骗又很心软。
他这么聪明,为什么呢。
深夜十二点,对面斜上方的窗户里,那对夫妇又开始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