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问——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让你想要杀了他?”
这问题是骆承杞能够预见到的,他本也做好了回答的准备。
只是他忽然愣了一下,像是被池盼的话打醒,然后终于迟缓地发现异常。
“我杀了人。”骆承杞一字一句说,“我的精神也不见得稳定,我比你高比你壮,我还很讨厌你。你为什么,只怕他,但一点也不怕我?”
池盼也如他一般怔愣了一瞬。
很快捂着半张脸,红唇上扬如锋刃,笑得花枝乱颤。
“你,”池盼笑够了,她改变了称呼,“骆承杞,你觉得自己杀了人,所以就应该很吓人?我应该很怕你?”
她的态度并不轻蔑,但笑容里满是调侃,甚至有些毫无距离感的亲昵。
池盼说:“你不知道我眼里的你是什么样的。嗯——让我试着描述一下,你也试着意会一下吧。”
“你身上,”二人站在别墅门口,池盼凑近了他去在旁比划,“有一股‘气’。很多人都有,这倒是没什么特别。乐善好施的人、有功德的人,他们的‘气’是白色的。”
“性格暴戾、行事残忍、身负孽债的人,他们的‘气’往往是黑色的。”
她捻起骆承杞身畔几厘米的一团空气,就像抓住了一只小虫:“而你的气,骆承杞,是黑白参半的。而且白色的范围远大于黑色——这样的颜色常见也不常见,按照世俗意义,你居然是一个好人。一个乐善好施、心怀正义的好人。你可真有意思啊,你说你杀了人,居然还是这样的颜色。”
言至此处,她不再多说了。
二人凑得这样近,骆承杞甚至能看清她瞳孔的颜色,是少见的、纯黑的墨色瞳孔,和倪岸一模一样。
……
在别墅门口正式分手,骆承杞转身回了卧室。
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跟着池盼,也不要和她产生太多的接触与联系,因为倪岸的嫉妒心强烈。
生前如此,死后只会更甚。陶鸣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尽管他本人不曾得见,但出现在后脖颈处的痕迹,只会是倪岸的吻痕。
奈何池盼颇有些拔虎须的功夫。
一日下来,越过社交距离的接触不知几何,骆承杞即便厌恶于她,也不能不为她担忧。毕竟最初他屈服,就是因为池盼可能香消玉殒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