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桃子香。
十年前的少年便比汽水甜,比夏日的太阳更绚烂。
他咬着吸管难过地想着,沈囚,别人的男朋友。何以周郓能有如此运气,而他几乎只能躺在床上,还要担心明天会不会死?
甜蜜的液体再过一遍味蕾,他却觉着苦涩难言。
裴汀澜早知道周郓谈了个小男朋友,派对上也是第一次见。那人相貌幼稚,气度却不凡,在一众自命不凡的膏梁纨袴中侃侃而谈,分毫不露怯,且不知周郓是不是把这小子宠上了天。
有人打趣着说,“你真得一点不怕我们吗?要知道我爸可是市委副书记……”
说罢又笑着推了推身边的小哥,“诶,你看人家,你昨天领出来的那个是什么货色啊,且不说长相比不得小沈半点儿,但是见了老子就跟是老鼠见了猫儿一般,怕得她嘞,我却不会吃人。”
“哈哈哈,小沈这张脸可是绝了,诶哈哈,喂,那个周郓,可别忘了给你的小情人儿的脸买份保险呐!”
“我看值。”
“好福气啊,周郓,挖得这么个极品,可得好好宝贝着,不然兄弟可就不客气了啊!”
周郓是个又臭又硬的脾气,一撩拨便炸,见了这帮损货当着面儿编排自己心上人,立时就站了起来,拍着桌子骂到,“谁跟你们似的一个个只会盯着女人脸看,阿囚的脸就是毁了我也爱他。”
沈囚半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处在话题中心,恰相反,他还十分享受这种待遇。微微笑着,是不是搭上两句,说些助兴的调笑话。
周郓护着他,但凡有说过分了的,不论是谁劈头盖脸就骂回去,将沈囚的手紧紧攥在手里,爱惜得很。
真是稀罕事,连带着兴致不高地裴汀澜也多看了沈囚几眼,却不曾料想,就是这几眼叫裴汀澜再也忘不掉,这个妖精也似的人。
镇定,沉着,冷静,说话动作不疾不徐,光辉在沈囚那漆黑的眼眸里流转,活像是深沉夜幕中的一颗璀璨明星。
又像是明灭的火星,灼烫得裴汀澜心头生疼。
又一笑,冰雪消融。
画家画皮画骨,更是画魂。
他看不透沈囚,少年的影子落在纸张上只是浮动的幽灵,他却抓不住。却也被其中偶然显露的一抹执着坚定所震撼。
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