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澜不敢睁眼,到沈囚松手,酒瓶摔碎在地上发出凄厉的碎鸣声。他才方敢低头,手卡在喉咙,低咳不止。
沈囚扯着裴汀澜的头发把人往前拽,男人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行了几步,将玻璃碎片深深地压进掌心,臂肘和膝腿上。
说是十指连心,裴汀澜眼角被酒水刺激得烧燎般难受,不睁眼不辨方向,只茫然顺从着沈囚的牵引。碎片扎进指尖,卡进指甲缝隙中,薄而利的片条扎进皮肉里,随着下压的动作又碎裂一部分碎在地面上,另一部分便随嵌其中,等事后再做处理。
“先生……”裴汀澜仰头哑声唤道。
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刺目的灯光,然后是沈囚被红酒浸染的惑人的唇瓣。
好生漂亮。
好生狼狈,衣物浇得湿透,紧紧贴合在身体上,隔着布料透出肉色来。
肿高的半张脸,红紫的血痧斑驳,又强笑着,眉目顺从。手掌和手臂的零碎伤处将湿透的衬衫又氤氲开迷人的绯红,血迹斑斑。
“哈……”
哈一口气,隐忍的喘息,又咽回去,闭上唇,喉结耸动,不知是怎样的折磨苦痛。
“先生……”
隔着肚皮,沈囚的手深深地陷在裴汀澜的胃腹里,几乎被钉在沈囚手上的男人身体不自然地痉挛着,一只手逾矩地搭上了沈囚的肩膀,似乎要抓紧什么东西,借力缓解被凿穿的疼痛,又强迫自己松开。
嗬……嗬哈啊……
他睁着眼睛,无法抗拒身体本能地将眼睛睁到我最大,却疼得什么都看不清,完全失焦涣涣散散。
湿漉漉的衬衫被解开扣子,袒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和腹腔。
裴汀澜自消瘦,消化系统不行,没法从入胃的事物里汲取营养,却也不曾细瘦到薄皮裹着骨柴的境地。
手指能精确地描摹出一根根肋骨的完整形状,胸肋,脊柱,撑起嶙峋的皮囊。
沈囚按着那温热搏动的脏器,恶意压扁揉圆,感受着每深一分,手中的躯体便多一分痛苦的成就感,战栗着,却不曾躲避,反而向死而生的飞蛾扑火。
裴汀澜借模糊的视线看沈囚,看见沈囚眼中的笑自也开心,看见那少见的快意便觉着为此而死也值得。他看不清沈囚的面,太痛些,冷汗迷蒙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