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何况先生已经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呢。
他只是嫉妒,嫉妒所有和先生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的人,无数次想过,要是,沈囚只属于他一个人呢?
裴汀澜面色沉如死水,削瘦的指骨将铅笔攥在手里,拇指用力抵住笔杆,骨节用力到青白,咔嚓,微弯曲的木杆被折断,木刺横突,毛刺刺地扎人。
再用力时,断裂面就扎进了手心里,白似透明的皮肤能叫人清晰地看见粗细不同的木刺深深地穿过表皮嵌在肉血中情景。裴汀澜面不改色地把染了血的断笔拔出来,掌心便留下一个骇人的血洞,毛细的小刺零零散散的留存在皮下肉间,活动下手指便觉出针扎般的刺痛。
裴汀澜抽了纸巾擦干净手上的血迹。又随便找到了抽屉下的绷带缠几圈,勉强叫血不再流。
抽屉下的柜子里有更为齐全地处理伤口的工具。
沈囚很忙,叫裴汀澜知道,在最开始的那几个月里,沈囚肯天天陪在自己身边做那些没什么意义的琐事,原是近乎奢望的恩赐。
他真该感谢上天叫他生在了这样的家室里。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靠卖画教书糊口的美术生,那大概是,叫沈囚多看一眼都嫌费事的存在。
沈囚很忙,却很有耐心,八面玲珑的人儿,将身边万千条关系链都处理妥当。他肯陪客户吃饭逛街约会甚至是上床,也不会多费心给裴汀澜多发一条消息。
那些给他送出轨照片的人,也许他真该好好谢谢他们,要不然,他哪里来的机会能知道沈囚的近况呢……呵,裴汀澜自嘲地笑了一声。
“笑得渗人,谁教的你这样?”
沈囚推开画室的门,不出意料地找到了人,“我说,裴少爷,多出去活动两步要不了你的命。”
男人像是难得的好心情,面上是不加掩饰的笑,真不真裴汀澜一眼就能看出来,沈囚也就花心思懒得遮掩了。某种程度而言,在裴汀澜这里,沈囚的确是轻松不少。
这种惬意又给这处雅静的寓所添几分家的意味。
沈囚喝过酒了,眼尾双颊都浮着薄红,神色也更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