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页(1 / 2)
“不是没那个可能,老四也许一直对朕与长姐就心存怨恨,可他不会突然发颠,必是受了刺激。若说常公公是刺激他的罪魁,那决计也还有一个祸首在后头推波助澜。”
李延玉咽下糕点,又喝完了茶水,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朕不愿疑心他,我们一同长大,感情一点不比老四与大哥的差。”
他眯着眼,又习惯性的抬眼去看屋顶房梁,淡声道:“应该不会是他搞鬼吧…”
…………
苍秀宫内。
锦绣煮了一壶热茶,推门进屋,“殿下,茶凉了,奴婢重新给您煮了一壶热的。”
“放下吧。”
李长凌正在案前提笔,在写些什么。
“今儿是什么日子?难得您有雅兴练字呢。”锦绣笑嘻嘻的把茶放好,也凑过来看李长凌练字。
可她认不得几个大字,以前李长凌学会了就教她,可她总对这些不敢兴趣,认不了几个就嫌麻烦,也就不学了。
李长凌淡淡一笑,答道:“今儿啊,今儿是腊月初二了。”
“呀,就快到除夕了,要过年了。”
锦绣欢喜一阵,想当然的说道:“殿下您也好久没看戏了,要不今儿叫那些人摆一出戏给您解解闷?”
“不必了。”李长凌写完字后,吩咐道:“你去趟照云宫,悄悄看看向敬如何。”
皇帝能得到的消息,李长凌这边自然也能知道,于是锦绣不解的问:“定安亲王都亲自出面了,那荣家的人应该害不了祥亲王的。”
“让你去你便去,你最近越来越聒噪了。”李长凌拧着眉,难得有耐心的解释着:“这件事的背后,很明显不止一个常公公,还有人,可大家怀疑的对象都不尽相同,皇叔既然亲自出面,那就说明他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定会深查下去。”
锦绣点点头,似懂非懂,又问:“那殿下你呢?你怀疑是谁指示了常公公去蛊惑祥亲王的?”
“我?”李长凌呵呵笑了几声,眼神欲冷。“你应该问,我被谁怀疑了。”
“啊?”锦绣要炸毛了。“怎么能怀疑您呢!那不是太没道理了!”
“啊…”李长凌叹息一声,有些慵懒的发笑,“这李家皇室,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讲。”
锦绣没再多话,听话的去了照云宫。
而李长凌目光却从冷若冰霜渐渐回温,变的有些惆怅,有些伤感,眼角隐隐还有些湿润。
她轻轻触摸着才写好的字,“素是冬月间,开花在早先,春意又拂江南岸,相思又一年。歌罢钱塘赋长江,风入罗帏月照窗。我见朱砂淡妆,唤起思量…”
啪嗒——
眼泪掉在纸上,晕开了一团墨。
李长凌抬手飞快抹掉眼泪,生怕这屋内还有人能瞧见这不属于长公主的脆弱。
这宣纸轻盈,李长凌却捧的极其小心。
她轻轻把它贴在自己脸上,像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闭上眼却不争气的又流出泪来…
“阿凌,我昨儿写了一首词,太傅夸我写的好,今天我便教你!”李晖玉风风火火入殿,朝服未退,神色是难掩的兴奋。
彼时的李长凌十六岁,已经做了几年的大公主,可永净巷给她带来的伤疤却依旧无法祛除,除了皮肉伤还有她文笔不通。
她微微红了脸,有些不悦的说:“我不想学了,你也总说我是公主,干什么都有下人伺候着,我做什么要学这些?”
李晖玉笑容灿烂,凑近了她,在她耳边低语:“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读书写字,学会了就是自己的本事。别人教你你不学,我亲自教你总是可以的吧。”
“噗…”李长凌笑着,神色极尽温柔。
于是,李长凌点笔沾墨,李晖玉便握住她的手,从后轻轻环抱住她。
一笔一笔写,一字一字读给她听。
“轻纱笼月在云端,树荫婆娑落点点,好是端端,美景入我梦,阿凌入我怀。”
少年的声音清澈,读到后头拖长了语调,读的一本正经又带着玩味儿与旖旎。
李长凌手一抖,羞红了脸,回身便捶了李晖玉一下,嗔道:“你尽哄我!你敢拿这诗去给太傅看?我不信!”
“哎哟,”李晖玉作势被她打痛,李长凌急忙摸着他胸口查看,紧张道:“打痛了?我看看…”
那手却被一把握住,李晖玉笑的狡猾,额上的朱砂痣映进李长凌眼中,煞是好看。
他撒着娇:“痛,痛的厉害,你亲我一下,或许就好了。”
李长凌红了脸,左右瞧着,低声骂了一句:“你…堂堂太子,你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