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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携风蹲下去,与李前玉齐平,又说:“向敬,北宁已到了今日,由不得任何人胡闹…我…”
说到这里,李携风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惋惜!
“我知道你一直埋怨长凌早早儿的就与向善走到了一起,四处为他勾当结朋,邀买人心。可早在三年前,你父皇就动了易储的心思,是我认为国本不可无故动摇,劝阻了你父皇。那段时间,你母后病逝,你大哥也争气,那年办了很多差事,得了你父皇看重。我以为这样北宁江山也能有望,你李家皇室也能安稳了。可不料…”
李携风又冗长的叹息一声,似绵长,似悲切。
“可不料大哥身体病弱,再一次与您外出办差回京后,就一病不起了…”
李前玉接了李携风没能说完的话。
李携风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李前玉的手,“就是这样了。我把知道的都与你说了,你好好待着吧。”
说完,李携风拔出钉在轮椅上的长剑,跨步而出,拉开了大门。
又是一阵凉风刺入,李前玉听着李携风的话带着风声送进来。
“晚一些,我派人来,送你上路…”
第61章 定安亲王送了茶
承德殿内。自有照云宫的侍卫来禀报了荣寿带着刑部的兵闯宫,意图杀死祥亲王,后被定安亲王阻拦的事儿。
李延玉正在认真的批折子,头也没抬,只问:“亲王现在还在那里?”
“属下不知,属下朝您这边来时,王爷还在的,兴许,这会儿已经走了?”侍卫兀自猜测着。
“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李延玉把手里折子一扔,脸上倒也没什么表情,只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声:“太后享不了清福,都是荣家那群人闹的。”
霍诀眉眼一动,低声询问:“荣大人应当还没出宫,可需要属下去将他请过来?”
“请过来做什么?指望朕摆宴席叫他吃饭?”李延玉闭了闭眼,沉了声音,不悦道:“你直接带人,把荣寿拉去慎刑司,涉及今日之事人等,俱领二十刑仗!”
“是!”霍诀出门点了几个侍卫一道,风风火火的去宫门堵截荣寿去了。
而承德殿内还有一人,却是荣晋。
他垂着眼,少了些平日的吊儿郎当,拱手相求:“二叔此举虽不妥当,到底也是个忠心的表现,还请皇上不要迁怒于荣家。”
李延玉坐回龙椅,瞥了他一眼,说:“表哥放心,朕知道你意思,此事牵连不了你。包括之前昭之误杀了川西府丞,朕也不会追究。”
“皇上圣明!”
荣晋这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荣昭之回府后,因为自己杀错了人,很是自责,已经许久不与自己见面说话了。愁的荣晋不知如何是好,主要那孩子轴啊!
哄他也不知从何下手去哄!
“行了,朕要去趟永宁宫,表哥若是想一起,便跟着吧。若不然,您就自个儿请回吧…”
李延玉落了笔,起身要去拜见太后了。
荣晋自然知道小皇帝这是过去找亲娘麻烦去了,哪里敢跟着,忙声称礼部官署院里还有事儿,拱手告退了。
永宁宫住进太后以来,李延玉还未曾踏入过一次。
这还是第一回,宫人们察觉不到那种母慈子孝的<a href=https:///tags_nan/wenxwenhtl target=_bnk >温馨</a>,倒是能闻到母子之间隐隐的剑拔弩张之感。
他们二人正对坐着,正是前不久李携风坐的那个位置。
“皇帝不理政务,怎么想起到母后这边来了?”荣太后笑盈盈的看着儿子,见他穿着明黄龙袍,头戴金冠,缎带服帖的顺在他肩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却也难掩皇帝的俊俏。
“久未来向母后请安,是儿子的罪过。”
李延玉笑笑,笑容有些牵强,敷衍的很明显。
荣太后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假笑,又问:“皇帝的伤可好些了?”
“早已痊愈了,多谢母后挂念。”
“既然如此,母后也安心了,不枉母后日日在佛前替你祷告。”说着话,荣太后便拨了下腕上的佛珠。
见她这般作态,李延玉眸子里再添两分冷意,直接嘲讽道:“竟不知母后还是个烧香拜佛的人。”
“皇帝。”荣太后放下佛珠,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不满道:“你有什么话便说,与母后阴阳怪气的,传出去没的叫人议论笑话。”
“好,那请母后回答儿子一个问题。”李延玉坐的端正,凝视着荣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