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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更迷糊了,她皱眉道:“考皇上什么?难道是想考皇上愿不愿意处理自己老师的儿子?”
李长凌笑笑,转身,将那花在锦绣发间比划一阵,淡声答道:“蠢丫头,又猜错了,这是在考皇上,要如何处理。”
“咦?”锦绣惊异的咦了一声,更不明白了……
同一时刻里,亲王府内,宽敞的坝子里,点雪化水,短浅的木棍子在雪地里画了一片奇奇怪怪的图案。像是鹿,又像是狗儿,看不得全分明。
“只是生气发火?”李携风画完最后一笔,将木棍子一扔,起了身。
侍从递上热毛巾,他接来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宫中回来报信的线人。
“是。长公主将话说的重,皇上发了大脾气,却也没有要立处理的意思…”
李携风扬眉,竟流出一股笑意,道:“恩,当急不乱,还是有点意思的。”
“只是,若皇上考虑着帝师优渥荣宠,以不想寒了老臣的心为由不愿处置那混账东西又该如何呢?王爷。”
‘啪’轻轻一声,李携风把帕子摔他脸上,轻笑道:“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退下吧。”
第8章 酷刑
夕光已近,李延玉使人将刘付成提到了自己跟前来。
昔日的禹王师跪在案前,模样姿态虽有惶恐,表情神态却隐有自得之意。
李延玉笑的不动声色,修长手指叩在书案上,慢条斯理的问道:“这个时辰将老师叫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遇到了个难题,想请老师解惑。”
“不敢,不敢。皇上吩咐便是。”
刘付成直起半个身子,李延玉招招手,小金子连忙搬了软凳来请他落座。转身又去端了热茶。
李延玉笑,“今日朕温书,读到有一国君因近臣亲戚犯了重罪,为显其宽厚,赦了那近臣亲戚。朝中重臣嚷成了两派,认为国君此举不妥。”
他轻声细语,刘付成却听的冷汗直往头上冲,李延玉手指离开桌案,咧嘴一笑,道:“朕读到此处,便没再往下读了。现下老师不如猜猜下文是如何的?猜对了,朕便有赏。”
“皇上!皇上!”
刘付成浑身一颤,手中茶杯噗通一声滚落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哀声道:“臣…臣…”
“那书里的国君到底是为安抚老臣子赦了他亲戚,还是以律法治,将他那犯事儿的亲戚判了夷三族呢?!”
刷拉一声,是纸张翻开的声音,李延玉手里捧着本书,捻了两页,已经近到了刘付成跟前。
盯着明黄色的足靴尖,那上头的凶猛兽纹缀的生动如栩,让刘付成猛的一抖。
李延玉却根本不看他,自顾自的说:“既然老师不愿猜,那朕便翻看下去了,看到了什么,便是什么…”
闻言,刘付成抖如筛糠,又干巴巴的喊了两声。“皇上,臣…臣…”
李延玉此举为何,刘付成没有不懂的道理。
皇帝要他与天赌。可那‘天’不过就是李延玉手上的一本薄书,那上头怎么写的,还不是李延玉说了算?
“臣…臣不敢猜,臣向来手气差…”
手气差,不敢赌。
刘付成咽了咽喉头唾沫,以膝着行两步,靠近了李延玉,大胆的揪住了皇帝龙袍,涩声道:“就请皇上放心!臣一定将那逆子管教好!请皇上放心!放心!”
“哦?”李延玉笑吟吟的俯身,看了刘付成一眼,轻声道:“令公子犯了何事儿?”
好一个推杯换盏!倒是要叫刘付成自个儿把好儿子的罪状数落出来,便看他老不老实!
刘付成悟出了李延玉意思后,纳了一大口气,叩头道:“那逆子早间在长街上,瞧上了一位买画扇的姑娘,便要将人强掳回府,周围有个青年上前制止,被逆子给…给打伤了…”
“是打伤了,不是打死了?”
李延玉声音一冷,打断了刘付成。刘付成噎了噎,猛的将头叩的更低,恨不得钻进那地砖去。
“听说,是没保住命…逆子此举实在不妥,臣已经派人去致歉去送了金银,这…那个…皇上…臣一定好生管教逆子!”
李延玉听完刘付成的陈述,眉头一挑,笑的薄凉,他抬抬手。
“老师请起吧。”
刘付成颤巍巍的起了身。
李延玉眼珠子一转,回身上了御案,缓缓慢慢的讲道:“既然老师以为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便自个儿去好生管教吧。”
咚的一声,刘付成大拜在地,叩头道:“是是是!谢皇上恩典!臣一定会管教好家眷的!”
“送送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