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1 / 2)
面对生母越发喷薄的怒意,李延玉却笑弯了眉眼,他转眼看着自己母亲。
有个倾城面容,姿态绝色的女人,此时却为了太后的名头,愤怒狂悖的像头母狮。
“儿子不敢。母妃莫要动怒。”李延玉抿唇一笑,态度恭谨了许多,他提筷为荣太贵妃夹了块枣泥糕,柔声道:“母妃要做太后,做便是了,小事一桩,莫要动怒。”
“做便是了?”
荣太贵妃冷哼一声,挥袖扫掉了那碗筷。
啪的一声,瓷碗瞬间淬成了渣。
一屋的宫女太监连忙下跪。瑟瑟发抖。
李延玉的手还顿在半空,那枣泥糕被他缓缓收回,放进了自己嘴里,细细咀嚼。
他的脸越来越冷。
荣太贵妃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皇帝,冷道:“皇帝这话,说的可好啊。我要做便做?仔细听的,像是我求来的太后名位?!”
李延玉眯了眯眼,不答话。
那枣泥糕的滋味香甜,在他嘴里迸出甜滋,却始终差了些什么。
“你还在记恨我?”荣太贵妃吐息纳气,似有些无奈,“你始终觉得,当初丽妃的死是我故意为之?”
李延玉将枣泥糕下了肚,盯着屋角的火炉,徐徐升着暖烟。
“是她本就有害死我腹中骨肉的嫌疑,不过问责她两句罢了,她受不过委屈,便自戕了。”
荣太贵妃控诉道:“就为此,你记恨了我这个生母九年!”
李延玉叹了口气,仰头望着房顶,轻声道:“时辰不早了,儿子还有折子未看。您既是为了您太后尊位而来,儿臣今日便给您办妥。”
闻言,荣太贵妃眼一凛,接着,心脏便漫出一阵强烈悸动。
她眉心不可控的一抖,谨慎的望着李延玉。
“不过,您做了太后,往后荣家是否也就水涨船高?”
他一边说话,一边将目光从房顶撤了回来,含笑的望着荣太贵妃。
荣太贵妃笑笑,抬手理发,温声道:“都是拖了皇上的洪福。”
“况且。”她话音一转,轻轻拍着皇帝的手背,道:“荣家是本宫的母家,自然对你忠心耿耿,惟命是从。难道皇帝对自己外祖家不放心?”
李延玉笑笑,轻声道:“可昨日在立正殿,荣家的人可是一句话没说啊。”
荣太贵妃笑容依旧,“你那皇叔没说话,谁又敢先开口呢?不过眼下不比昨日,皇帝多重用荣家,总有一日能摆脱定安亲王的桎梏的。你这皇位才坐的安稳。”
对于此等言论,李延玉全做耳旁风,他慢慢起身,拱手恭送道:“时日不早,儿臣恭送母后!”
第7章 考题
望着生母远去的背影,雪已停,难得的艳阳渐渐破开云层,洒化地上白霜。
李延玉坐回案上,提笔在折子上草草写了几笔。
‘砰’的一声,他将笔一扔,在案上雪白宣纸上点开朵朵墨花。
“传旨。”
小金子立刻严命以待。
“令礼部侍郎张宗持节,宗人府数六宗亲执礼。荣太贵妃于先帝侍奉多年,于朕有生恩,应尊为圣母皇太后。丽妃颜氏于朕有养育之恩,追封为慈舒太后。”
“是!”
小金子上前接过明黄折子,便要去寻那礼部侍郎。
“等等!”
见他急急忙忙要走,李延玉作势要打,又补充道:“先太子乃朕之长兄,追加谥号慧文,长公主乃朕之长姐,加封号崇敬!三皇弟容王晋颂亲王,四皇弟晔王晋祥亲王!”
“是!”
闻言,小金子也不由的身子一颤。
那荣太贵妃要一个太后尊位,皇上给了,却也一口气封了这么多皇室宗亲。这是否…在打那位新太后的脸?
小金子呼了一口气,却不敢再多想,更不敢傻乎乎的开口去问。
不过半日时间。
承德殿又来了一位贵客。
“参见长公主殿下!”
守门的宫人婢女乖巧的行了礼,忙将门推开迎了长公主进了门,正准备小憩的李延玉刚起身,侧目笑道:“什么风儿把皇姐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