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裴靖德还在碎碎念:
“傻子,许绍清,早不回京晚不回京,这个时候回……你这点胳膊腿拗得过谁,谁都能往你头上踩一脚……”
裴靖德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许绍清不再说话了,就这么漠漠看着,终于一声闷响,醉汉一头砸在了桌面上。
那一砸差点把案上酒坛震到地上,所幸陈五手快接了。裴靖德已经打起了鼾,陈五把酒坛放回桌上,碰出一声轻响。
“郎君,”陈五开了口,“咱们院子里还有间空房,让裴郎君先去歇着吧。”
“嗯、嗯,”许绍清心不在焉点点头,“我来……呃、你要不……”
“我们屋里箱笼里头还有条被子,”说着陈五起了身,“那空房里头只有床板,劳烦郎君走一趟。”
收拾裴靖德没花太多功夫,此人虽然醉后不太平,但彻底醉倒后任人摆布,一条被子又盖身子又枕后脑,歪七扭八的,多少扯出了一角盖了他的肚子,好赖不叫人冻着,不让人难受。
许绍清看着裴靖德昏睡得不省人事的模样,忽道:
“他才是个傻子。”
许绍清又对陈五道:
“阿五,回头你得了空,往虞山县那头,再寄点金银过去……他娘出不了虞山县,日子好歹得过得舒服些。”
“郎君心善。”
许绍清却冷笑一声。
“我心善?那孙家都是菩萨活佛了。”
说罢便转身往外走去,陈五无奈勾了勾唇,几步跟上。
天色渐暗,鼓楼遥遥敲出鼓声,许绍清在院中银杏树下与一桌残羹冷炙前止了步,两手抱臂出着神,陈五行到他身侧,叹了一息,道:
“郎君若不心善,陈庆武早烂在了黄洞山。”
许绍清睨了他一眼。
“你和他能一样?”
一片银杏叶落到了许绍清肩上,被陈五拂去。
“我算计了他,他也知道我算计了他……他居然不怨我。”许绍清幽幽道,“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样的傻子。”
“郎君算计了他,可也花了大心思,照顾他老病的寡母。”
“那我还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