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个角落能藏东西的就那几个小矮柜,于是许绍清上前去半蹲在地,把那几个小矮柜的抽屉一一拉开查看一番,也就只找到了一个官印和一条断了的墨条,以及一个被拆开又潦草封上的油纸包。江巡看了过去,道:
“那个就是孟司直送的茶叶,是之前老宋头开的,何文举就没动过。”
许绍清掂了掂那包茶叶,捻起一根叶嗅了嗅。
“这可是昌州寿白眉,何文举这都看不上?”
“依我看,何文举并不喜茶,”江巡也跟着坐到了一边,倚靠在那桌案边沿,“他喜的,应当是和他喝茶的人。”
许绍清把茶叶放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他和另一人一起喝茶?”
“采露斋的花销很高,凭何文举的俸禄,根本去不起,”江巡道,“单是孟司直就见他去了五六次,并且他很害怕去的时候被别人发现,孟司直后来在值上对他提起这事时,他百般回避。”
“所以你们觉得,是有人请客,邀了何文举去喝茶。”
“单喝茶可不够,”江巡两腿岔开向后一仰,“我猜呢,就是邀他喝茶的人,指示他去和田普联络,谋划刺杀韩王。”
许绍清神色淡淡。
“那也只是你的猜测。”
“采露斋被烧完了,惟一一个可能知情的四虎下落不明,我也只能猜。”
许绍清垂下了眼,道:
“不仅要他参与谋划,还要他事后顶罪。”
“说不好是他自愿顶的罪。”
“自愿?”
江巡哼唧几声。
“何文举与家中关系极差,所以决计不可能是为了家人前途,更不可能以他家人性命做要挟;他揽下所有罪名是必死无疑,若没了命,再泼天的富贵也都享不着,自然与钱权不搭边;他要是有这种能舍去性命去维护的至交好友,怎么可能平日里见不着,多少得有个名姓叫人听说,便算不上为友人两肋插刀;但若是他遇到了个叫他一往情深的人物,只那人对他无感,甚至都不知道他这么个人,所以他为了搏得美人青眼,便挺身而出,顶下了这个罪名。”